路大概是真的断了,越来越多绝望的人,开始将目光投向这座城。
几天后的一个黄昏,瑶草在钟楼上,看到南城门又出现了新的人影。
数量比第一批更多,还有零星的青壮年身影。
他们徘徊在城外,没有贸然进入,但他们那种濒临绝境的躁动和窥探,即使隔着遥远距离,也能隐隐感觉到。
哑院的安宁,恐怕持续不了多久了。
她垂下手,定定站了会儿后才回到哑院。
进到院子就看到陆清晏正在主屋门外一角,就着最后的一丝天光,仔细地削着一根木棍。
陆清晏听到她的脚步声,他抬起头,空洞的目光看向她。
瑶草走到他面前,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:“外面又来一批人。更多了。”
陆清晏削木棍的手停了下来。
他垂下眼睛,看着手中的木棍,嘶哑的声音平静无波:“我需要做什么?”
“那三条就是这座城的规矩。”瑶草继续说,目光却审视着他。
陆清晏抬起眼,那双空洞的眸子对上瑶草试探又锐利的视线。
片刻后,他缓缓地说:“规矩立了,就要有人守。”
他的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隐晦的回应。
瑶草看着他,忽然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到他面前。
她手里拿着的是那把修复好的厚背刀。
陆清晏的目光落在刀上。
刀身粗陋,但刃口磨得雪亮。
他沉默了几秒,伸出手,接过了刀。
刀对他来说有些沉重,但他握得很稳。
他用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刀锋,然后,仿佛在回忆起点什么遥远画面的眼神,看了看刀,又看了看瑶草。
“我曾经,学过一点……剑。”
他低声说,声音几不可闻。
他没得到瑶草的回应,随后又鬼使神差的多说了一句:“家传的……养生剑法。”
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自嘲。
瑶草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。
他的来历她已经有了概念,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倒是不稀奇。
“拿着。晚上守夜,你守前半夜。有异常,叫醒我。”
陆清晏握紧了刀柄,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抬起头,再次看向瑶草,空洞的眼睛里,第一次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,以及这处在暮色中逐渐模糊的临时收容自己的方寸之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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