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昨日从隔壁那户同样是从闽地迁来、说话带着浓重口音的热心肠陈大娘口中得知,这海边沙滩上、礁石缝里,随便扒拉扒拉就能捡到不少能填肚子的海货,赵氏和刘氏婆媳俩的心思就活络开了,一晚上都没睡踏实。
那陈大娘的话简直像在赵氏和刘氏心里点了一把火。
京城再好,那是天子脚下,规矩多,花销大,一根葱都得花钱买。秦陕老家倒是自在,可那也是面朝黄土背朝天,一滴汗珠摔八瓣。哪像这里,听陈大娘的意思,简直就是老天爷把饭直接撒在了家门口!
于是,第二天一早,王明远前脚出门去巡检司衙署点卯,后脚赵氏就麻利地系好围裙,捅了捅还在迷迷糊糊收拾碗筷的刘氏:“老大媳妇,快着点!趁日头还没起来,潮水退了,咱们赶紧去岸边瞅瞅!”
刘氏一愣,看着窗外的天和海面上氤氲的水汽:“娘,这么早?潮水还没退干净吧?再说,爹和大牛他俩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就被赵氏打断了:“管他们做甚?你爹和大牛就是两头犟牛!非得跟那点破沙地较劲,哼哧哼哧一整天,能刨出个金元宝来?
昨天你陈婶子的话你没听见?这地儿它就长不出好庄稼!咱们得赶紧去看看,趁现在人少,多捡点好货回来,给明远添点菜!这几天净吃些咸菜稀粥,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!”
说着,赵氏不由分说,塞给刘氏一个硕大的背篓,自己又背上一个,婆媳俩便出了堂屋,准备朝着不远处的海岸线走去。
院子里,王金宝和王大牛爷俩已经吭哧吭哧地继续收拾那一片贫瘠的沙地了。王大牛抡着锄头,一下一下刨着地,汗珠子顺着黝黑的脖颈往下淌。王金宝则拿着个小耙子,仔细地将刨松的土里的碎石、贝壳碎片捡出来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这地,看着是大,可土里沙多泥少,还泛着盐碱,种点东西真是难上加难。
赵氏路过时,瞥了他俩一眼,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,低声对刘氏嘀咕:“瞧见没?死脑筋!那老姐姐昨儿个说得明明白白,这沙地,种啥啥不长,费这牛劲干啥?有这力气,不如跟咱们去岸边转转,那满地都是菜,都是肉!有现成的宝库不去淘,非跟这石头坷垃较劲!咱们走!”
两人一边走着,刘氏有些忐忑地小声道:“娘,那海里捞上来的东西,奇形怪状的,真……真都能吃吗?我看着心里有点毛毛的。”
“咋不能吃?”赵氏一瞪眼,底气十足,“那大妹子是本地人,还能骗咱?她说这岸边就是宝库,穷苦人家就指着这个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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