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软软的神识猛地从玉简中退出,脸色微微发白。她只是青丘一个普通的、甚至算是低劣的旁支狐族,怎么可能跟这种传说中的血脉扯上关系?这一定是她想多了。
可是……仙君的异常,她指尖那滴浅金色的血,还有这具身体三百年来无论如何努力都难以寸进的“废柴”体质……种种线索,似乎隐隐指向某个她不敢深想的可能。
她慌忙将《上古血脉考》放回原处,仿佛那玉简烫手。不能再看了,知道得越多,可能越危险。当务之急,是弄清楚自己眼下该如何自处,如何在这寂云峰生存下去,并……尽可能弄明白仙君的意图。
她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,找了几册关于基础修炼和灵植辨识的入门玉简,拿到窗边玉案上,开始认真研读起来。仙界灵气充沛,或许她那些在青丘行不通的修炼方法,在这里能有所转机?
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少女专注的侧脸上。她看得入神,时而蹙眉,时而恍然,完全没注意到,藏书阁二楼栏杆的阴影处,一道修长的身影已悄然伫立了许久。
墨衍的目光透过楼板的缝隙,落在下方那个小小的、白色的身影上。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取下《上古血脉考》,看着她阅读时骤变的脸色和仓惶放回的动作,看着她最终选择最基础的入门玉简,努力而认真地阅读。
他的紫眸深处,掠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辨别的情绪,像是欣慰,又像是更深沉的痛楚。
他手中,正握着一枚与苏软软那半块几乎一模一样、只是裂纹走向不同的古朴玉佩。玉佩在他掌心微微发烫,与她包裹里那半块,隔着空间,同步闪烁着极其微弱的莹光。
而在他身后二楼的主案上,摊开着数卷气息古老的玉简。其中一卷展开的部分,标题赫然是:
《九尾天狐血脉苏醒征兆及温养疏导全录·残卷》。
旁边还有数页密密麻麻的、字迹新鲜的手稿,记录了诸如:“灵力微澜,见于指尖,色淡金,此乃本源气息初泄之兆,需以‘静心莲露’调和……”“畏火之症加剧,昨夜偏殿温度感应阵显示,其周遭火灵元素自发避退三尺……”“对《上古血脉考》产生本能反应……警惕性尚可,心性未失……”
手稿的最下方,是两行更沉重、也更坚决的字迹:
“天道窥伺,杀劫已种。此番,绝不容再失。”“衍,纵逆天改命,魂飞魄散,亦要护她此生,安稳无忧。”
阳光移动,将二楼阴影拉长,也掩去了仙君脸上那一闪而逝的、近乎偏执的决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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