隙,透过一切阻隔,照亮了整个宫殿。
那些封在玉里的遗物开始颤动。
断指、断发、断肢、血迹、玉佩、腰牌——它们颤动得越来越剧烈,越来越疯狂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挣脱束缚,想要从玉石里挣脱出来。
秦九真下意识退后一步,手已经握住了撬棍。
沈清鸢却一动不动。
她站在那里,盯着那些颤动的玉,盯着那些封在玉里的东西,眼睛一眨不眨。
“咔。”
一声脆响。
那块封着血的玉,裂了。
裂缝从玉的边缘开始,一点一点向中央蔓延。蜿蜒曲折,像是活物在爬行。爬到那滴血旁边时,裂缝停住了。
然后——
那滴血动了。
它从裂缝里流出来,一滴,两滴,三滴——越流越多,越流越快,很快就汇成一道细细的血线,从高台上蜿蜒而下,向宫殿的某个方向流去。
沈清鸢下意识跟了上去。
楼望和和秦九真对视一眼,也赶紧跟上。
血线流过九级高台,流过墨玉地面,流过碧玉穹顶照下来的光斑,一直流到宫殿的最深处——
那里有一扇门。
一扇和之前那道石门一模一样的门,只是小了许多。
血线流到门边,停住了。
然后,门开了。
——
门后是一条甬道。
不宽,只容一人通过。不长,只有十来丈。甬道的尽头,是一个圆形的石室。
石室不大,方圆不过三丈。正中央,是一口井。
井口不大,直径不到一丈。井沿是整块的白玉砌成,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——还是那些秘纹,和弥勒玉佛上的一模一样。
血线流到井边,顺着井沿流下去,流进井里。
沈清鸢站在井边,往下看。
井里没有水。
井里是空的。
可空的只是上半部分。再往下看,黑暗的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发光。
那光很微弱,隔着不知道多深的距离,只能看见一点朦胧的轮廓。
可沈清鸢知道那是什么。
那是七十二具矿工的遗体。
那是她的曾祖父。
那是七十三年前,为了守护龙渊玉母,把自己献祭给玉石的七十二个人。
他们躺在井底,躺在最深最暗的地方,躺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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