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莬丝子。”
楚悠提笔蘸墨,又在右侧空白处落下几行娟秀的簪花小楷。
少时轻佻劣迹濡,
贪欢粉墨醉台隅。
一声箭响魂归处,
报应昭彰岂浪图。
叩玉在旁研磨:“姑娘这诗自然是讽刺何明悟的,可莬丝子是种草药,具有补益肝肾,安胎,明目,止泻等功效,以他的德性,连狗尾巴草都不配,又怎配这益物?”
“你说得对,也不对,”楚悠盯着画卷,似是对这幅画作相当满意:“莬丝子虽为药材,却也是一种长势肆意、攀附缠绕、挤占他人生存空间的植物,平日里虽看着不起眼,却暗藏恶意,不觉得很像何明悟的为人么?”
原来如此。
叩玉恍然大悟地点点头。
斩秋更了解楚悠的心思:“姑娘说得很对,这种蔓草类虽一时疯长,却终会因‘肆意妄为’而被铲除,与姑娘写的这句‘报应昭彰’完全贴合。”
画卷上的那坨莬丝子好像有股魔力。
它在一瞬间就将楚悠的记忆拉回到十三年前。
当年只有六岁的何明悟,举着一把牛角桦皮小弓,向多位世家的贵子贵女们炫耀。
“谁说庶子不得宠?你们看,这就是我父亲亲手为我做的。”
已是少年的太子发出一声嗤笑,“是又如何?像你这般的废物箭术,就算孤命人将那祸害绑在树上,你也未必射得中!”
何明悟从没射过人,但他不想被太子看扁。
同样六岁的景曜公主穿着马术服,笑得比树上的果子还甜。
“一个祸国精就不该长得那么美。你射瞎她的眼,若能射中,我定亲自向父皇举荐你做我太子哥哥的伴读,如何?骑射陪练亦可!”
“公主此话当真?那便一言为定!”
幸好何明悟的臂力不佳,十箭有九箭都偏差甚远。
但唯有一箭,瞎猫碰死耗子,擦着楚悠的脸颊飞过,白皙粉嫩的小脸蛋立刻渗出一道鲜红的血痕。
那一刻,她被吓到忘了哭。
所以十三年后,楚悠还了何明悟一箭,在胸口。
也代表着多年以来,她时时刻刻都将这事情放在心上。
看到她又习惯性地发愣,两个侍女知道她又陷入了痛苦的回忆。
叩玉实在心疼,咬着牙恨恨地说道:“姑娘,您实在不必劳心劳神地谋划这些,要我说,您只管让我去把那帮欺负过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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