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少银钱才合适?”
“分文不取,”沈初九眉眼弯弯,“夫人您能常来坐坐,便是最好的捧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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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小姐,您家这足浴,当真是头一份的舒坦!”礼部主事家的周夫人沐足出来,面颊泛着红晕,“那药包往热水里一放,满室生香。丫头手法也妙,按着按着,我这陈年的寒腿竟松快了许多。”
最要紧的是私密。
雅室以竹帘相隔,轻纱帷幔一垂,谁也瞧不见谁。夫人们最爱这般布置——既能享乐,又不落人口实。
口耳相传,声名渐起。
不出两月,“云间憩”的预约帖子便堆成了小山。沈仲亭在市舶司如鱼得水,消息灵通得很,今日张家夫人设宴,明日李家小姐出阁,他总能将帖子精准递到那些管事嬷嬷手中。
沈仁心起初还端着架子,见女儿真把这铺子盘活了,也来了劲头。他翻遍医书,又添了七八种药包,什么“玉颜方”“安神散”“调经汤”,名目雅致,功效说得含糊——
偏偏那些夫人最爱这一套。
账面上的银钱不会唬人,流水般涨了起来。
沈仁心在书房里捧着账册,手抖得跟筛糠似的:“九、九儿……这个月,净赚三百两!”
三百两。
搁在过去,够药材铺子亏上大半年。
沈夫人搂着女儿又哭又笑:“我的儿,你这是要捅破天啊!”
唯有沈伯渊仍板着脸,可往妹妹院里送东西却最勤快——今儿是只巧嘴八哥,明儿是把削铁如泥的匕首,后天又是套崭新的软甲,只说给她防身用。
沈初九白日束发戴冠,扮作“沈九公子”在云间憩里穿梭,查账、教习手法、周旋于挑剔的贵客之间;夜里回到沈府,则换回裙钗,做回那个病弱娴静的沈家大小姐,听母亲絮叨哪家公子中了进士,哪家姑娘许了人家。
这双面日子过得她昏天黑地,偏又甘之如饴。
只是夜深人静时,她常独坐妆台前,摸出那本手抄的《繁简字》对照册。
翻至末页,那里夹着一片干枯的杏花瓣——
是原主沈初九留下的。
她对着窗外月色看了许久,轻声呢喃:
“你看,我把这个家守住了。”
四下寂然,唯有蛙声阵阵。
她顿了顿,又低语:
“……也把自己,守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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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阴荏苒,沈初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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