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石子,涟漪无声扩散。
“掌门,我好像已经看清了。”
慕墨白声音轻缓:“那便好。”
旋即,裘千仞在众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下,一步一步走向不远处的瑛姑。
在众人惊讶的神色之下,他对着满脸疑惑的瑛姑跪了下来。
“裘千仞,你这是何意?”瑛姑刚想避开,就听裘千仞开口:
“请罪而已,昔年华山论剑前夕,我曾潜入大理皇宫,重伤了一名婴孩,欲逼迫段智兴使用《一阳指》为其疗伤,借此消耗他的功力。”
瑛姑神色一变:“是你......害了我的儿子!”
“是我,时至今日,我才真正的看清了自身,更发现自己的皮囊塞满了贪嗔痴三毒。”
“所求的天下第一,权柄富贵,他人敬畏,何其空洞可笑,最后争来夺去,杀伐一生,却反倒污浊沉重的不像是个人。”
裘千仞这番算不上慷慨激昂、痛心疾首的话,虽只是平淡的陈述,但却让人感觉比任何忏悔都更令人心悸。
“遥想家师在世时,是何等的英雄了得,一生精忠报国,杀尽仇寇,而我自从接任铁掌帮帮主之位以来,却当起了卖国贼。”
“枉费家师数十年如一日的教诲,以及在病榻上传授帮规遗训的苦心告诫,竟把大好一个铁掌帮变成了藏垢纳污、为非作歹之所。”
“细思数十年经历,猛然发觉一生居然都在行伤天害理之事。”
“够了,你说这些话,莫不是想让我念在你诚心谢罪的份上放下仇怨?”瑛姑咬牙切齿的道:
“简直是痴心妄想!”
“阿弥陀佛,此番上华山,老衲更是想化解这一场纠缠了数十年的冤孽。”一灯大师双手合十行了一礼,出声道:
“苦海无边,回头是岸,裘施主既已痛悔前非,重新为人尚自不迟。”
瑛姑一听,便大声叫道:
“周伯通,你还愣着干嘛,你的杀子仇人,就在眼前,你莫非是要放弃自己儿子的血仇?”
周伯通瞪大双眼:“我的儿子?”
他实在没料到与瑛姑欢好数日,竟生下一子,不禁愣在当场。
裘千仞微微一笑:
“我之所求,不外乎是名传江湖,是以想要成为武功天下第一,便能受天下人敬仰,今朝迷途知返,从大恶之中明悟本心,何尝不会令世人瞩目!”
话音刚落,气息渐弱,终至全无,脸上却有安然笑意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