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好似一触即溃的纸蝶,先是被棍风一扫,转瞬借力飘荡,宛如活物般顺着气流旋绕,轨迹刁钻莫测。
待秃头汉子一棍砸空,旧力已尽,新力未生之际,两只纸蝶掠身而过。
“嗤嗤”两声轻响,如同利刃划过丝绸,秃头汉子骇然僵住,铜棍哐当坠船。
他手腕、腰胁各有两道创口,血如泉涌。
此时,不仅是他,在场的众人在猝不及防之间,皆被划出一道又一道创口,衣袍也都染红了一大片。
当一股浪风吹来,万千纸蝶借助风力飞舞更疾,变得更加锋利,不亚于真正的刀剑暗器。
只见纸蝶忽聚忽散,若有灵性,抵隙而入,专攻周身大穴、眼目等脆弱之处。
湖面上顿时大乱,惊呼声、怒吼声、兵刃挥舞的破风声、纸蝶掠过的锐响,以及被割伤者的闷哼惨叫,交织一片。
许多人为了躲避神出鬼没的纸蝶,不得不跳入水中,更有甚者被自己人或对手慌乱的攻击误伤。
忽有人大喊:“擒贼先擒王,别管这蝴蝶,去对付那小子,必定能破这妖法!”
登时,十余人各施手段扫开周身漫天纸蝶,再一掠而起,持兵刃朝赤足少年袭去。
慕墨白立于舟中,右手探入左手袖袍中,再抽出时,一条雪白柔韧的长鞭已然在手,长鞭并非皮革或金铁材质,而是由特制宣纸层层叠压所制。
他往纸鞭中灌注从《蝶舞秘术》悟出的周流风劲,“刷”的一声,长鞭破空而出,声响轻柔得近乎飘忽,仿佛只是一缕被风吹散的云絮。
鞭身有如灵蛇寻隙,贴着水面轻轻一掠,纵跃而来的一人忽觉脚踝一紧,一股冰凉柔韧的触感缠绕而上。
他还未来得及惊呼,那飘如无物的白鞭骤然绷直,一股奇异的内劲透体而入,并非刚猛冲击,却让他周身气血猛然一逆,四肢瞬间酸软。
鞭梢轻巧一甩,整个人就重重地砸向旁边的一人。
两人头骨相撞,闷响声中,血花与脑浆在水面上绽开。
纸鞭一沾即走,飘忽万端,又朝另一人卷起,那人连忙持刀劈砍而下,长鞭顺势卷荡而回,绕过长刀,朝他面门点来。
手持长刀的阴厉青年慌忙低头让过,不防身后风蝶又至,转眼喉咙见血,跌进湖中。
纸鞭并未收势,径直而去,倏然洞穿另外一个人的咽喉。
接着势若龙蛇,凌厉至极,五丈之内,难挡难避,电光火石之间,袭来的十多人纷纷身死,坠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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