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能在垦区横行,靠的是别人怕事,不敢惹麻烦。可沈麦穗这么当众一嚷嚷,他反而不好用强了,毕竟现在不是前几年,场部现在抓治安抓得紧。
“行,你有种。”李麻子阴恻恻地盯着她,“咱们走着瞧。”
他转身要走,沈麦穗却叫住他,“等等!”
李麻子回头。
沈麦穗指着地上散乱的筐,“踹翻的筐,五个,一个六毛钱,总共三块,赔了钱再走。”
院外围观的人的人开始指指点点,李麻子脸色不太好看,一直没动的那个人见状在李麻子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,李麻子本来气得脸上的麻子都红了,此刻却舒展了眉眼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,狠狠摔在地上,“给你买棺材板!”
三人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沈麦穗蹲下身,一张一张捡起那些沾了土的毛票。
王姐赶紧过来帮忙,“穗子,你,你咋敢跟他硬顶啊?那人不是好东西,回头肯定使坏!”
沈麦穗把捡好的钱攥在手心,抬起头时,眼圈还是红的,“嫂子,这种人你越怕,他越欺负你。我今天服了软,明天他敢要三十,后天敢要五十,这生意还做不做了?”
她站起身,拍拍身上的土,“我就不信,这垦区还没王法了!”
话虽这么说,晚上宋清朗回来时,沈麦穗还是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。
宋清朗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最近别一个人出门。”他说,“去集市我陪你。”
“我不怕他!”沈麦穗嘴硬。
“我知道你不怕,”宋清朗看着她,“但小心些总没错。”
他看了看院子里的筐,又说:“筐先别往院外放了,晚上都收进来,放在屋檐下。”
沈麦穗点点头,心里却憋着一股气。
她不怕李麻子明着来,就怕暗地里使绊子,这生意是她和宋清朗一点点做起来的,是他们的希望,谁也不能毁。
日子一定要过好,谁挡路,她就跟谁拼。
第二天一早,沈麦穗推开屋门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院里空空如也。
昨晚收工时明明整整齐齐码在屋檐下的五十多个筐,本来是准备今天交货给三队的春播筐,现在全不见了!
地上连个荆条茬都没留下,干净得像被狗舔过。
沈麦穗腿一软,扶着门框才站稳。
五十多个筐,她和王姐她们编了整整五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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