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穗子别急,咱们一起赶工!”
宋清朗从队部推回来一车陈年荆条,荆条确实有些干脆了,颜色发灰,但勉强能用。
“婶子们,今天辛苦大家。”沈麦穗红着眼眶,“工钱我加倍!”
“说啥呢!咱们能看你被人欺负?”王姐第一个坐下来,抄起荆条,“干活!”
六个女人,加上宋清朗负责处理荆条打下手,院子里瞬间变成了热火朝天的作坊。
沈麦穗编得最快,手指被干荆条划出好几道口子,她随便用布条一缠,继续编。
宋清朗沉默地在一旁削荆条刺,也没有多劝她,毕竟今天情况特殊。
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,又渐渐西斜。
两天时间,所有筐编完。
沈麦穗放下最后一根荆条,整个人几乎虚脱,她的手指血肉模糊,掌心的老茧都磨破了。
宋清朗默默打来一盆温水,把她的手按进去。
温水刺痛伤口,沈麦穗“嘶”了一声,却没抽回手。
“谢谢。”她哑声说。
宋清朗没说话,用干净的布轻轻擦干她的手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盒,是之前沈麦穗给他买的蛤蜊油。
他挖了一点,涂在她手上。
油膏冰凉,他的指尖温热。
沈麦穗看着他低垂的睫毛,忽然问:“你说他想要筐,就给他,到底啥意思?”
宋清朗认真涂药,没抬头看她。
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他说,嘴角却勾了起来,“现在,先去交货。”
沈麦穗愣愣的点头,以为自己看错了,她从宋清朗脸上看到了一丝阴沉的算计,哦不,如果是用在宋清朗的身上话,应该是叫运筹帷幄的得意。
沈麦穗带着几十个筐送到了队里,接下来的几天,沈麦穗的院子恢复了平静。
她和婶子们补上了队里的筐,这期间还新接了几个小订单,日子又恢复了平常。
但沈麦穗心里总悬着。
李麻子吃了那么大的亏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果然,第二天夜里,又出事了。
这次丢的是二十几个半成品,而且这几个贼很狡猾,专挑快编好的拿,省时省力。
王姐知道了,气得直骂街,可沈麦穗却反常地冷静。
她看向宋清朗。
宋清朗正在检查被翻乱的荆条堆,闻言抬起头,“继续编。”
“还编?!”王姐瞪大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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