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钻心,只是天色渐晚,沈麦穗不敢耽搁,提着篮子一步一步往巷子外走。
脚印在雪地上拖得很长,很深。
沈麦穗推开家门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
屋里没点灯,灶膛的火也熄了,冷飕飕的。
她摸黑把篮子放下,脱下湿透的棉袄搭在椅背上,转身想去点灯,却一头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。
“你站在门口干什么?”她吓了一跳。
宋清朗没说话。
黑暗里,他的呼吸声很重。
他伸手摸到她冰凉的手,又碰了碰她潮湿的袖口,最后停在她空荡荡的脖颈。
那个地方,围巾没了,只是脖子上的红印在黑暗中看不真切。
“摔了一跤。”沈麦穗抢在他开口前说,声音刻意放得轻松,“粮库后巷雪没扫,滑得很,篮子都摔了,黄豆撒了一地,捡了半天。”
她边说边绕过他,摸索着找到火柴,“嗤”的一声划亮,点亮油灯。
昏黄的光晕染开,照亮了她冻得发青的脸颊,和脖子上那圈还未消退的红痕。
宋清朗的目光立刻定在那道红痕上。
“围巾呢?”他问。
“摔的时候挂树枝上,扯断了。”沈麦穗背过身去舀水,眼神有些飘忽,生怕宋清朗听出来什么不对,“没事,还能接上。就是可惜了,我娘留的……”
她的声音沉下去,渐渐的,屋子里只有沈麦穗舀水的声音。
“沈麦穗!”宋清朗叫她全名。
她肩膀一僵。
“看着我。”
沈麦穗心一跳,慢慢转过身。
“谁干的?”他问。
“真是我自己摔。”
“赵德柱?”宋清朗打断她,声音冷冷的,“王姐刚才来过,她男人在粮库干活,看见了。”
沈麦穗抿紧嘴唇,她知道瞒不住了。
“他没把我怎么样。”沈麦穗别开脸,“就是扯断了围巾,推了我一把,我自己能解决,你别……”
话没说完,宋清朗已经转身,抓起炕上的军大衣往身上一披,推门就往外走。
“宋清朗!”沈麦穗追出去,“你去哪儿?!”
他没有回答,而且走的非常急,沈麦穗追都追不上,只看得见他的背影在暮色里迅速远去,然后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而此时,赵德柱正在赌棚玩的正起劲。
赌棚是在垦区最西头,原是废弃的牲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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