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时候画的,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晚上。”宋清朗说,“你睡着了。”
沈麦穗捏着那两张特供券,心里突然软乎乎的。
宋清朗笑了笑,从她手里拿过那包白糖,打开油纸,捏了一小撮,送到她嘴边。
“尝尝。”他说,“甜不甜。”
沈麦穗呆愣愣的看着他。
他的手指就停在她唇边,指尖沾着白糖粒。
她的脸腾地红了,下意识张嘴,糖粒落进嘴里,化开丝丝甜意。
“甜。”她小声说。
宋清朗收回手,自己也捏了一点放进嘴里。
“嗯,真的甜。”
沈麦穗也笑出声。
果然,这糖还得是自己踏踏实实换来的最甜。
夜里,沈麦穗拉着宋清朗一起准备过年的东西。
沈麦穗熬冻梨,宋清朗贴窗花。
窗花是沈麦穗早先剪好的,红纸剪的“福”字和鲤鱼,不算精细,但喜庆。
“往左一点,哎……再高一点,好了!”沈麦穗站在炕上指挥。
宋清朗小心地把最后一张窗花贴在玻璃上,按平。
红艳艳的纸映着窗外漆黑的夜,屋里顿时有了年味。
沈麦穗跳下炕,掀开锅盖看了看。
冻梨在糖水里咕嘟咕嘟冒着泡,甜香弥漫开来。她舀了一小碗,递给宋清朗,“尝尝,够甜不。”
宋清朗接过来,吹了吹,喝了一口,“甜。”
“我们这儿过年,就爱吃这个。”沈麦穗自己也舀了一碗,盘腿坐在炕上,“你们南方过年吃啥?”
宋清朗端着碗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吃年糕。”他说,“糯米做的,蒸熟了切片,或炒或煮。”
他说着,又吹了一口糖水,但那糖水已经不烫了,“还有祭灶,腊月二十三要送灶王爷,供糖瓜,让他上天言好事。”
他说得很慢,像在回忆很远的事。
沈麦穗听得认真,“糖瓜是啥?”
“一种麦芽糖,黏牙,说是能把灶王爷的嘴黏住,不说坏话。”
沈麦穗噗嗤笑了,“这主意好,那,祭灶怎么祭?”
“摆供品,点香,磕头,说些吉利话。”宋清朗顿了顿,“我母亲每年都亲自做供品,八样,摆得整整齐齐。”
“她说,心诚则灵。”
他的声音低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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