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意朦胧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宋清朗拨开她额前的碎发,将那个东西轻轻别在她发间。
是枚红绒线发卡,做成小蝴蝶的形状,翅膀上还缀着两颗小小的玻璃珠子。
“哪来的?”沈麦穗摸了摸发卡。
“托韩斌从县里带的。”宋清朗看着她,油灯的光在他眼里跳动,“新年礼物。”
沈麦穗心里甜甜的,她靠过去,把头枕在他肩上,“宋清朗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……我很高兴。”
宋清朗沉默了一会儿,伸出手臂,很轻地环住她的肩膀。
“以后每年,”他说,“都这么过。”
沈麦穗又迷迷糊糊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宋清朗起身收拾碗筷,待他收拾好,已是后半夜。
沈麦穗打了个哈欠,眼角沁出泪花。
她走到炕边,开始解棉袄的盘扣,可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,也许是累了,也许是别的什么。
宋清朗吹熄了桌上的油灯,只留下炕头那盏小煤油灯还亮着,豆大的火苗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,晃动着,交叠着。
他走到她身后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伸手,替她解开了最上面那颗纠结的盘扣。
他的手指很凉,碰到她颈间皮肤时,沈麦穗轻轻颤了一下。
一颗。
两颗。
棉袄的襟怀松开,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旧褂子。
沈麦穗没有转身,只是低下头,看着自己交握在身前的手。
那双手因为常年编筐,指节有些粗大,掌心有薄茧,此刻在昏暗的光线里,显得有些陌生。
宋清朗的手停顿在她肩头,他能感觉到她的紧绷,像北坡春天里第一棵破土的荆条,带着新生的颤栗。
“麦穗。”他低声唤她,声音比平时更沉。
“嗯。”她应着,声音轻得像雪落。
他缓缓将她的棉袄褪下,整齐地叠放在炕头的箱子上。
然后,他的手移到她发间,轻轻取下了那枚红绒线蝴蝶发卡,小心地放在棉袄上。
头发散落下来,掠过她的脖颈,她终于转过身,抬头看他。
煤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,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,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。
他抬手,用指背很轻地蹭了蹭她的脸颊,动作生涩,却带着属于宋清朗的温柔。
沈麦穗闭上了眼睛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