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也衣食无忧,又背靠万家,这样的人物,怎会缺那点贩盐的银子?
谢凌让人再顺着这条线查下去。
坐在琴案前的谢凌眉眼微垂,身着深青宽袖长袍,一片静然。慕容深一直在蠢蠢欲动,这个人身上有许多谜底。而慕容晟又沉不住气,暗中豢养私兵,两人又偏生都选在了这当口。
恐怕不出一年,这天下便要大乱。
琴音的余韵还在殿内绕梁,谢凌已起身理了理衣袍。
须臾他便出了茶楼雅间,拾级而下,在一楼临窗的位置坐定。楼下的说书先生正讲到两军对垒的热闹处。
而窗外的人声混合着车马声。
“客官,您的茶。”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小二端着茶盘过来,脸上堆着憨厚的笑,放下茶碗时,袖口不经意擦过谢凌的手臂。
就在那转瞬的触碰间,一封折叠成细条的书信悄无声息地滑进谢凌掌心。
谢凌的手指微不可查地一蜷,将那薄薄的纸片攥住。
他喝了一口茶。
“客官慢用。”
小二躬着身退走,又去给另一桌上茶水,满堂喧哗,根本无人在意他们这不起眼的一桌。
谢凌放下铜钱,便想离去。
“大人留步。”
这时,有卖花的小姑娘提着花篮出现在了他的面前。
谢凌低头时,撞进一双沾着泥土的草鞋。卖花的小姑娘约莫七八岁年纪,梳着两个歪歪扭扭的总角,篮子里放着十几串雪白的梨花手环。
她仰头望着他,小脸上沾着点灰,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浸在溪水里,带着点怯生生的期盼,“大人,这是刚从后山坡采的梨花,编成手环可香了。买几串吧,送给心尖上的姑娘,她见了定是欢喜的。”
那小姑娘看起来有些可怜,脸上还沾着污痕。
这时谢凌发现,她圆圆的眼睛很亮,仿佛会说话,像极了现在在他居室里呆着的阮凝玉。
谢凌的心思便软了。
若是他们以后有个女儿,定也有一双这般好看的眼睛。
他又想到了昨夜听话的阮凝玉,心还是会不自觉地一颤。她定是讨厌他了。可谢凌的心里却是一片柔软,他是欣喜的,仿佛有片轻轻的羽毛挠过心间。
他很少有像昨夜那般急躁过,自他十几岁开悟以来,便未再有过这样像愣头青的情绪了。
想到庭兰居里藏着的女人,谢凌唇角带着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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