崩开,在野地里就是死路一条。”他放下姜茶,又掏出一小瓶秘制伤药,“这是止血生肌的秘药,若是路上发作,立刻换药包扎。”
凌戍接过药瓶揣入内襟,点头道:“我有数。城外的布防探得如何了?”
“放心,子时北门换防,巡哨的兵丁都会躲到城楼避风,只有两刻钟的空窗。”秦老板哈着白气,手指在桌上快速画出简易布防图,“房子健的暗探只守着四门官道,后山密道他们做梦也想不到,我已经把入口的积雪清了一段,只是出了密道就是深山,雪最浅的地方也没膝,小公子身子娇,怕是遭罪。”
两人说话间,杜鸿波捧着姜茶小口啜饮,温热的姜汤滑入喉咙,才稍稍驱散了寒意。他偷偷摸向怀里,指尖触到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,那是他从杜府偷偷带出来的唯一一件古玩,也是这些颠沛日子里唯一的念想。他望着凌戍略显僵硬的侧脸,看着对方时不时按一下肩头的小动作,心里竟破天荒地生出一丝别扭的担忧,可话到嘴边,又变成了委屈的沉默——他拉不下脸关心人,更不想在凌戍面前露怯。
“子时一到立刻出发,麻鞋和绑腿都在床头,裹紧裤脚防雪灌进去。”凌戍看向杜鸿波,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,“路上不许说话,不许掉队,摔倒了自己爬起来,我没余力扶你。”
杜鸿波撇撇嘴,不情不愿地套上麻鞋,鞋底薄得能硌到冰碴,他踮着脚皱了皱眉,却还是乖乖拿起绑腿往小腿上缠。他心里把凌戍、房子健,甚至安排这一切的父亲杜德都埋怨了个遍,想念杜府的软榻、多宝阁的奇珍、围在身边说笑的美人,可一想到赵岳等人死在面前的惨烈画面,又把所有抱怨咽了回去——他怕死,更怕辜负那些用命护他的人。
夜色渐深,窗外的风雪更猛了,子时的更鼓隔着风雪遥遥传来,微弱却清晰。
凌戍吹灭油灯,小屋瞬间沉入黑暗,只剩炭盆余烬的一点红光。他拎起行囊,示意两人跟上,三人踩着积雪穿过后院,雪粒打在脸上生疼,脚下的冰壳咯吱作响。秦老板掀开柴房的干柴堆,露出一块松动的木板,掀开后便是黑黝黝的密道入口,寒风从地道倒灌而出,冻得人浑身发僵。
“密道直通后山坳,出了山往东北走,避开官道直奔京城。”秦老板把两包热姜饼塞给凌戍,反复叮嘱,“凌统领,务必护住伤口,小公子,千万跟紧脚步,别乱踩乱碰。”
凌戍颔首,率先踏入密道,火折子的微光在黑暗里晃出一小片亮。他回身伸手,扶住差点踩空的杜鸿波,掌心的力道沉稳,却在转身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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