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明宜抬起左手,湖蓝色的广袖如水滑落,露出比白瓷还洁净的腕子。
以及,一只金镯。
凤尾缠枝,纹样赤金,与姜沛依手上那只,并无二致。
戴明宜望着她,“可我已经得到了。”
姜沛依手指捏得青白,“母妃,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背后有北地武慕侯府撑腰,是她敢当场质问婆母的底气。
祝韵轻叹一声,似有无奈,“沛依,是我没有跟你说清楚,我与明宜母亲是旧友,这镯子我们当年各打了一只。”
得了这番解释,姜沛依心中舒坦了,软了嗓音。
“原是如此,母妃收留戴姑娘,是为全昔日情谊,真是心善。”
心善?
戴明宜心中发笑。
她用指尖轻碰镯面金凤的尾羽,弯唇道:“只是,两只镯子一模一样,难说我手上的,不是王妃给我的。”
“而且,世子妃与我戴着一样的镯子,是不是表示.......”
姜沛依蹙眉问:“表示什么?”
戴明宜轻笑着说:“我和世子妃,也有做异性姊妹的缘分。”
姜沛依脸色难看,将镯子塞给身后嬷嬷。
“母妃,我身子不适,想先回去了。”
祝韵笑容微僵,温声道:“去吧,好生歇着。”
姜沛依却不挪步,扭身拽住陆玄徽袖角,嗓音娇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世子,我昨儿累着了,此刻腿还软呢,你送我回去,可好?”
陆玄徽终于抬眼。
目光却掠过了她,落在厅中那抹湖蓝身影上。
“我还有事,你先回去。”
姜沛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戴明宜正垂首拨弄腕间的金镯,侧脸恬静,仿佛周遭的纷扰与她无关。
妒火腾地烧上来,姜沛依脱口而出。
“世子说的有事是何事,可是和戴姑娘有关系?难不成世子新婚第二日,就预备给我添个妹妹?”
见她这般咄咄逼人,陆玄徽眉头皱紧。
姜沛依被他眼中的不满一刺,顿时噤声,咬着唇,眼圈慢慢红了。
容南王妃忙打圆场,“沛依,这事确与明宜有关,却非你想的那样,玄徽同我提过,明宜身子弱,近来又染了寒,想送她去西郊庄子上将养些时日。”
送去庄子说的好听,其实是勋贵人家惩治犯错家奴的通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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