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百余名身着札甲、外罩毛裘的契苾武士,再也不用按捺,纷纷扯掉了覆在弓身上的毡布。
那一刻,寒光乍现。
“杀!”
玉山江一声咆哮,率领身后契苾部众,径直朝着回鹘人冲了过去。
“嘣!”
一声震响,弓弦如满月弹开。
这一箭就像是决堤的号令。
无数契苾部众纷纷弯弓射箭,铁雨般的箭矢飞出,落在毫无准备的回鹘人头上,如同镰刀挥砍麦田般,瞬间就是一片人仰马翻。
那些小头领们,甚至都未反应过来,便在这阵箭雨之中损失惨重。
而在玉山江的身后,四蹄翻飞的契苾部武士,呼啸着策动马身,手中弓矢不停,绕着车阵如同连珠一般,朝着里边不断抛射。在箭囊的加持之下,契苾部众疾驰如飞,半点没受到影响。
“头人,头人!射不中!”
躲在板车后的回鹘半人马,几乎都要哭出声来。
而就在这一片混乱之际。
龙卫城门轰然打开。
只听得吱呀一声响,随后便是战鼓之声,每一声鼓响,仿佛都带着地上的沙砾跳跃。
“敌军已乱,诸位随我一道前驱!”
刘恭将横刀扛在肩上,悍不畏死地站在队列最前方。兜鍪上翎羽格外显眼,正是当初石尼殷子所赠,在他身后的粟特人见状,纷纷高呼了起来,如同打了鸡血一般。
很快,百余人的粟特步兵,像一堵灰黑色的墙,从龙卫城里平推而出。
他们的每一步,都踩在鼓点上。
一面面盾牌,仿佛绝望之墙,朝着回鹘人的车阵抵近。
回鹘人躲在车阵中,如同被狼群围住的羊,人群中不断地惊慌喊叫,所有人都知道该冲出去,可就是没人愿意带头。
玉山江的压制,也让车阵中的回鹘人苦不堪言。
百余名契苾部人马绕着圆阵飞驰,巨大的马蹄卷起漫天雪尘,在这寒风之中,竟跑出了一股子燥热气。
他们上半身极稳,几乎是机械般地重复着动作:抽箭、拉弦、放箭。
汉制的精铁箭镞射出,不管下面是人是毡,哪怕是那一指厚的车板,一箭下去也是入木三分,哆哆的声响比那爆竹还密。阵中回鹘人被打的抬不起头,生怕自己哪怕露出半张脸,也要被箭矢打爆头。
“戈手!上来!”
前排粟特老兵,在靠近车阵之后,立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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