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酸,和泥土的腥气混杂在一起。
一个身形瘦削的小姑娘正踩在梯子上,手里拿着长长的竹竿,熟练地将一匹湿漉漉的青布挑上高架。
她的动作极其利索,手腕一抖,布匹便如云流水般铺展开来,没有一丝褶皱。
“阿尘,手艺又精进了啊。”
染坊的老板娘染秋倚在门口,手里嗑着瓜子,看着梯子上的姑娘,满眼都是笑意,“不愧是那怪脾气的苏老爷子手底下教出来的人,这一手‘天青过雨’的匀色功夫,咱们县里找不出第二个。”
被唤作阿尘的姑娘回过头,露出一张清秀却略显苍白的小脸。
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,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:“老板娘谬赞了。是您心善,当初肯收留我,不然我现在还在街上讨饭呢。”
这已经是阿尘在锦绣染坊工作的第二个年头了。
虽然这里的工钱比不上那些大作坊,活儿也并不轻松,但染秋是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,对底下人极好。
尤其是对阿尘这个孤苦伶仃的外乡丫头,更是当半个女儿看待。
阿尘很知足。
她下了梯子,正准备去搅动下一缸染料,以为这又将是平静而忙碌的一天。
“砰——!”
染坊那扇并不算结实的木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,像是被人从外面狠狠推了一把,两扇门板撞在墙上,震落了一地的灰尘。
院子里的平静瞬间被打破。
阿尘吓得手里的竹竿差点掉在地上,染秋更是瓜子都撒了,眉头一竖,叉着腰就骂:“哪个不长眼的……”
话还没骂完,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戛然而止。
因为她看到了走进来的那群人。
为首的一个,穿着一身这染坊里从未见过的、白得发光的锦袍。
他手里摇着一把折扇,眉头紧锁。他每走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极力避开地上那些五颜六色的染料水渍。
在他身后,跟着那个平时走路横着走的县令陆致谦,还有一个穿着男装、眼神贼亮的姑娘,以及两个看起来就很能打的随从。
这阵仗,就算是瞎子也知道来者不善。
“陆……陆大人?”染秋毕竟是做生意的,认得县太爷,连忙换上一副笑脸迎上去,却不动声色地把刚从梯子上下来的阿尘挡在了身后。
“这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?咱们这小店可是按时纳税,从没干过违法乱纪的事儿啊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