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贡萨洛点头:“菲利佩已经十九岁了,是个合格的领航员。还有其他几个年轻人。我可以教他们,把我从你父亲笔记中学到的,从这些年航行中总结的,都教给他们。”
“然后看着他们去你无法再去的远方。”
“然后看着他们去我们无法再去的远方。”贡萨洛握住莱拉的手,“但也许杜阿尔特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。或者伊莎贝尔——如果世界能变得足够宽容的话。”
莱拉靠在他肩上。落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与两个孩子的影子重叠在一起。
七、归途与起点
1432年,贡萨洛一家回到萨格里什。恩里克王子需要他主持新的航海训练项目,而马德拉殖民地已经能够自我管理。
杜阿尔特九岁,伊莎贝尔两岁。船驶入萨格里什港湾时,杜阿尔特指着崖壁上的建筑:“那是图书馆,妈妈工作的地方。那是船坞,爸爸设计船的地方。”
他记得。尽管离开时只有六岁,他记得这个他生命最初几年的地方。
回到萨格里什,变化显而易见。航海学校扩大了一倍,有了专门的学员宿舍和更完善的教学设施。来自欧洲各地的年轻人聚集在这里,学习航海、制图、天文。
贡萨洛被任命为首席教官。他的第一堂课有三十个学员,包括菲利佩——现在已经是个沉稳的年轻领航员。
“海洋不会因为你父亲是谁而尊重你或轻视你,”贡萨洛在课堂上说,“它只尊重两样东西:知识和勇气。知识让你知道该做什么,勇气让你在不知道该做什么时继续前进。”
莱拉回到了图书馆,现在有了更正式的职位:“星象与翻译部主任”。她还开始撰写一本手册,融合阿拉伯和欧洲的航海知识,用葡萄牙语编写,让普通水手也能理解。
伊莎贝尔在萨格里什的健康状况比在马德拉好。也许是海风,也许只是长大了,她不再那么瘦弱,开始咿呀学语,最喜欢说“船”和“星星”。
杜阿尔特则展现出惊人的学习能力。十岁时,他已经能看懂基本的海图,会使用星盘测量简单的高度角,甚至能帮莱拉整理阿拉伯文献中的星象数据。
“他想成为航海家,”莱拉一天晚上对贡萨洛说,“不是因为你期望他成为,而是因为他真的热爱。”
贡萨洛看着在油灯下研究星图的儿子,心中涌起复杂的感情:骄傲、担忧、期待。“他还需要学习很多东西。不只是技术,还有责任。带领一艘船,就是带领几十条生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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