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镇巷子曲曲折折,且多是无名。
一株老槐树,虬枝盘曲,不知立了几朝几代,下方不知何时支起了一个算命摊子。
摊子后面,坐着一个光头道士,一袭青纱道袍,也不知是和尚穿道袍,还是道士剃光头,非僧非道。
光头道士看着中年面貌,面容慈善,哪怕四下无人也笑眯眯,腰间坠着一枚桃木牌,牌子正面刻着“紫”字。
他摆上一只油光锃亮的签筒,又挂起两幅绸布幡子,料子华贵,墨字苍劲,分别写着:
“破运消灾”
“削德改命”
而此刻,有人坐镇主宅,与这位遥遥相对,以心声相问:
“墨先生可曾看出那守镇人的真实身份?”
光头道士摇头。
不是看不出,是压根没看。
而只要他不看,那就不是他看不出。
小镇三十九家,三十年来都没查出此人根脚,是不想查,还是真的查不出?
水这么深,他乱蹚什么?
“墨先生曾给那鱼姓少年算过一卦,可就眼下来看,似乎出入不小?烦请先生再为其算上一卦。”
听到对方质疑自家卦术,光头道士平淡道:
“你等若不放心,稍后我会亲自去看眼此子,再算次其命数。”
他上次给此子算命,批注是一句“命如凿石见火”。
而如今,此子先得【星火诀】,再得【炼真】之法,只差【观想图】。
当然,在光头道士眼中,只要其他几家守好底线,让鱼吞舟得不到【观想图】,结果还是一样,成不了气候。
给出【星火诀】的陈家小儿本就是心机深沉,只是忽略了此子连吃三年龙鱼的事实。
但【星火诀】本身,也就勉强跻身上乘,各家就算没有绝顶之法,也不是前者能比拟。
如此悬殊差距下,鱼吞舟若还能成事,只能说明三十九家门庭这一代的“少年才俊”皆草包,比乡野少年还要不成事。
“如此,就麻烦墨先生了。一个月后的气运逸散,【紫阳山】还需先生相助。”
光头道士不置可否地微微颔首。
请他相助的可不止一家,而他耗费巨大代价,拿到进入此方洞天的通牒,也不是为此而来,这不过是顺手为之。
光头道士仰头眺望小镇外的那座山头,许久之后,目露唏嘘。
遥想千载之前,这位何等威风,何等无敌,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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