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午出了意外,情况不乐观,请你马上过来。”对方的语速加快,焦灼穿透听筒,裹挟着急诊室特有的那种混乱与紧迫。
“意外?什么意外?他身体一直很好!”江国栋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,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。
“家属尽快到场才能详谈,我们之前联系你,但手机一直关机。”护士的语气带上一丝责备的硬度,像是已经重复过很多遍,“病人现在昏迷,需要直系亲属签字,请你尽快。”
电话挂断,忙音嘟嘟作响,像心跳监护仪上那条变成直线的轨迹。
江国栋怔了两秒,大脑一片空白,然后猛地反应过来,翻看短信收件箱。在无数条未读信息中,夹杂着几条来自同一号码的短信,发送时间赫然是四小时前——下午两点左右,正是竞聘会议开始的时候。
第一条:“江先生,您父亲江昌因意外入院,请速联系青山镇中心医院急诊。”
第二条:“情况危急,请尽快回电。”
第三条:“看到短信请立即联系我们。”
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全身,顺着脊柱往上爬,头皮发麻。
父亲,那个虽然脾气很臭、说话难听、做事认死理的老头,但是一辈子都没让儿子真正操心过生活。除了去年体检,听老家发小说父亲的血压有点高外,其他指标都好得很。
父亲怎么就会突然“意外”?到底是什么意外?
工地事故?父亲那个小超市,早就不需要自己搬货。车祸?青山镇就两条主街,来往车速都很慢。突发疾病?脑梗、心梗?无数的可能性在江国栋的脑海里爆炸,每一个都指向最坏的结果,父亲就要不行了。
他必须立刻回去,现在,马上!
江国栋来不及细想,身体已先于意识开始了行动,他一把推开车门,冲回电梯。他的手指用力戳着上行按钮,眼神焦急地看着电梯从一层缓缓下来,每一秒都过得像一年那么长。
门开,他立刻冲了进去,疯狂地按着三十七层。
副总梁凉的办公室在那里,他需要请假——不,是必须立刻离开这里。电梯上升时,他看着金属门上自己扭曲的倒影:头发凌乱,领带歪了,西装外套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一颗,狼狈得像一个逃兵。
可是他顾不上体面,父亲可能要死了。
那个虽然总骂他,但会在冬天凌晨五点起床,给他做早饭送他去赶长途车的父亲;那个在他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,偷偷抹眼泪的父亲;那个在他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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