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后,腊月三十。
临州城沉浸在年节前的忙碌中。
苏府上下张灯结彩,唯独西偏院冷冷清清。
苏砚坐在门槛上,看着掌心胎记——
它今日格外活跃,金色纹路像活物般缓缓蠕动,所过之处皮肤传来细微的灼烫感。
“小杂种,滚远点!”一个路过的丫鬟嫌恶地瞪他,
“别在这儿碍眼,夫人说了,年夜饭没你的份!”
苏砚没应声,起身拍拍衣摆,朝后门走去。
他知道哪段围墙最矮,哪处狗洞能钻。
半柱香后,他已站在城西的街道上。
除夕了,街上行人比平日少,摊贩大多收了摊回家团圆。
他漫无目的地走,直到看见那间铺子。
铺面不大,门楣上悬着黑底金字的匾额——“渡忘斋”。
门半掩着,里头透出暖黄的光和隐约的书墨香。
苏砚在门口站了很久。
他想起巷子里那个白衣女子的话:
“若有人再欺你,可去城西‘渡忘斋’……”
鬼使神差地,他推门进去了。
铺内比他想象的大。
三面墙都是顶天的书架,塞满了线装书册。
中央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案,案上摆着文房四宝,还有一座青铜香炉,正袅袅吐着青烟。
墨香混着某种说不清的、让人心静的冷香。
黑衣老仆——墨掌柜,正站在梯子上整理高处的书籍。
听见门响,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来了?”
语气平常得像早知道他会来。
苏砚站在门口没动:“您认识我?”
“七日前巷子里见过。”
墨掌柜从梯子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
“你是苏家那个庶子,叫苏砚,对吧?”
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临州城不大。”
墨掌柜走到案后坐下,倒了杯热茶推过去,
“坐,外面冷,喝口茶暖暖。”
苏砚没接,仍站着:
“那位穿白衣服的姑娘,是您东家?”
“算是。”墨掌柜也不瞒,
“她姓凌,是我旧主,前几日路过临州,碰巧看见你受欺负,留了话让我照应些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有个弟弟,早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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