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顿了顿,咳嗽两声,用破陶碗舀了点药汁,吹了吹,慢吞吞地喝下去,才缓缓道:“说吧,想要什么?不只是换口吃的吧?”
我心里一紧。这老头,果然不简单。我定了定神,压低声音:“老丈慧眼。我想……兑点银子,小额的,最好是碎银或者铜钱。还想打听点事。”
“兑银子?”老头放下陶碗,嘴角扯出一个几不可察的、带着讥诮的弧度,“你这丫头,身上带着‘血枯藤’这种东西,还想去兑银子?是嫌命太长,还是觉得这野人沟的人,鼻子都堵了?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!他看出我身上有别的东西!是“血枯藤”的气味?还是别的?
“老丈说笑了,”我强作镇定,“就是一点逃难时捡的破烂,想换点盘缠,去别处寻条活路。”
“活路?”老头嗤笑一声,重新拿起药罐,慢慢搅动,“这世道,哪有什么活路。有路,也是黄泉路。”他停下动作,浑浊的眼睛在火光映照下,竟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、近乎悲悯的冷光,“不过,看在你两次送来的东西……还算有点用的份上,给你指条道。”
他指了指门外野人沟深处的方向:“顺着这条街走到头,不是河,是山脚。那里有个洞,洞口有块像卧牛的大青石。子时前后,会有人在那儿‘收货’。只收‘硬货’,现银交易,不问来路。但,价钱压得低,心也黑。去不去,随你。”
硬货?是指金银珠宝?还是……我怀里的银票也算“硬货”?但他说“价钱压得低,心也黑”……
“那……若是想打听去云泽的路,除了河上的老鱼头,可还有别的稳妥法子?”我又问。
“老鱼头?”老头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更深了,“你连他都搭上了?能耐不小。”他摇摇头,“他那船,是能出去。但上了船,是死是活,就看阎王爷点不点你了。别的路……”他沉吟了一下,“翻过西边那两座秃山,有条古道,能通到云泽边上的黑风隘。但那条路,早年闹过‘脏东西’,后来商队土匪都不敢走了,荒了几十年了。有没有别的‘东西’占了,不好说。而且,徒步,你这身子骨,走不到。”
两条路。老鱼头的船,快,但风险莫测。西边的古道,慢,凶险未知,而且以我现在的体力,几乎不可能。
似乎看出了我的挣扎,老头又慢悠悠地加了一句:“你要是信得过老鱼头,就跟他走。那老家伙虽然贪,但在这条河上跑了几十年,水性熟,门道清,只要钱给够,一般不会主动坏规矩。比起西边那条‘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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