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,却又都装出了“毫不在乎”的样子;他们是那么地渴望彼此亲近、靠近,却在课桌上划出一条不该有的“三八线”,非要宣示自己的领地不容侵犯!
这是一条模糊的分界线!
越界的时候,他们心虚得满脸通红,赶紧撤回来,却又禁不住地沾沾自喜,心里想:
“啊!我又与她(他)靠近一次了。”
一次、两次、三次,自己在心里记账;每一次,她(他)怎么做的、自己怎么做的,记得清清楚楚。
他们既多情,又单纯。他们不知道苦,不知道累,仿佛除了学习,已经装不下其他东西了。
“水涨,船高;水落,石出。虽然我并不支持举办实验班,你们是优中选优的学生,也具备这样的能力;但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成为建设国家的栋梁之材。”吴承泉老师说。
一中没有学生餐厅。同学们都是在自己的宿舍里,坐在炕头,三五一团地吃饭。星期三,住校的学生可以不上晚自习,回家拿干粮。学校负责给学生馏干粮。
学校的蒸笼很多层。几层给老师蒸馒头,几层给学生馏干粮。学生提前用网兜装好需要馏的干粮,吃饭的时候去取。谁有时候从家里拿来蒸包、油饼,一下课就得拼命往食堂跑;一旦拿晚,多数早被“嘴馋”的人拿走。
那时候,一中也没有为学生烧水的锅炉。学生喝的热水,都是馏干粮大锅里面的剩水。下课前,伙房的师傅们提前将热水倒入食堂外面几口大缸;学生多,热水不够,就往大缸里加凉水。冬天,学生便从家里带玉米面交到学校,喝玉米粥。
城关镇的同学离家近,不用住校;其他村庄的学生,全部在学校住宿。男生宿舍是三间土坯房,垒着三个大土炕,挤了二十六名男生;每人约占半米宽左右的空间,连翻身蜷腿都很困难。女生住宿的条件稍好,睡的是双人木床。
宿舍里,夏天热,冬天冷。
夏天,他们热得睡不着觉,就用凉水一遍遍冲身。宿舍地面,到处都是水洼。害怕进蚊子,不敢开窗,空气无法流通,宿舍里的气味几乎和厕所的一样:臭味熏天,恶浊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冬天一到,他们更犯愁了。宿舍里没有半点暖气,钉在门窗上的塑料布都冻裂了,根本不管用,四面漏风的墙挡不住外头的寒,风顺着窗缝、门缝钻进来,往骨头缝里钻。被子裹得再紧,半夜也能冻得缩成一团,手脚冰得像揣了块冷石头,怎么捂都暖不热。桌上的水杯都结了薄冰,洗脸的水刚倒出来就凉透,哪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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