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门将军,”葛从周看向他,语气放缓,带着诱惑,“你也是沙场老将,当知时务。陛下年少,受小人蛊惑,行此自绝于宗室、自毁长城之事。长安已是危城,北有契丹,东有强藩,内有隐忧。将军何必为这必沉之船殉葬?不若弃暗投明,与我共扶社稷,朱公(朱温)必不相负!”
公然劝降!还是在两军阵前,皇帝面前!
西门君遂气得脸色铁青,正要怒骂,李晔却抬手制止了他。
“葛从周,”李晔看着城下,缓缓道,“你口口声声为社稷,为朕。朕问你,若朕此刻打开城门,你待如何?”
葛从周以为皇帝怕了,语气稍缓:“陛下若开城门,臣只诛首恶,绝不惊扰圣驾及无辜臣民。并愿率军北上,击退契丹,以安社稷。”
“首恶?谁是首恶?”
“自然是蒙蔽圣听、祸乱朝纲的张濬、杜让能、崔胤等人!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葛从周略一迟疑,“请陛下移驾汴州,暂避契丹兵锋。朱公忠勇,必能保陛下周全,待北疆平定,再恭迎陛下还京。”
移驾汴州?那不就是挟持天子,迁都朱温的地盘?从此皇帝便成傀儡,朝廷名存实亡!
城上众人,无不色变。朱温的狼子野心,已昭然若揭!
李晔却笑了,笑声中充满了嘲讽:“好一个‘暂避’‘恭迎’!葛从周,朱全忠许了你什么好处,让你如此为他卖命,甘当这遗臭万年的叛逆之臣?”
葛从周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下来:“陛下,臣好言相劝,陛下却执迷不悟。既如此,休怪臣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李晔忽然抬手,指向他身后东方的天际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:
“葛从周,你看,那是什么?”
葛从周一愣,下意识地回头。
只见东方地平线上,烟尘再起!而且,是两道烟尘!一道自东南而来,一道自东北而来,如同两条黄龙,正以极快的速度,向长安城下席卷而来!马蹄声隐隐传来,如同闷雷滚动,地面开始微微颤抖!
不是两千!看那烟尘的规模,至少各有数千骑兵!
援军?谁的援军?!
葛从周脸色骤变!他麾下将领也骚动起来,战马不安地踏着步子。
“不可能!”葛从周失声道,“李茂贞、王重荣的兵,不可能来得这么快!”
城头上,李晔负手而立,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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