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瑛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木架子。那里挂着一件衣裙,样式与布料有些旧了。
她不想穿,所以倔强地摇头,可元瑾突然大步逼近,说,你自己不换,我可就亲手帮你了。
姚瑛无声将衣裙攥在手里。
她从屏风后慢吞吞挪出,元瑾就那么静静望着。眼神一丝一丝爬过她身上,从轮廓到鼻唇到眼角眉梢,再到那件他熟悉非常的旧衣。没有人告诉她那曾经是谁的衣裙,然而姚瑛好像有些猜到了。
窗外偏西的斜阳映着她半边身子,那半边的脸发烫,那半边的眼很难睁开。
他绕到她身后,开始用软绸带子缠绕她手腕,然后是脚腕,全按他的意愿固定住,固定成他想要的姿势,对待提线木偶一样。动作不粗鲁,甚至脉脉然细致,偶尔擦过她手臂内侧薄薄的肌肤,像有蛇滑过。缠绕的力道没有让她感受到疼痛,但足够牢固,不容她挣脱。
姚瑛没有反抗。反抗不会将局面变得有利。来到北安王府后她早习惯了顺从。示弱也许挺没出息的,却能保证她不会再受到更多折磨。忍一忍就过去了。
——抬头,看着我。
笔尖落上宣纸,元瑾已回到了画案后,执笔勾勒。他垂首时,整个人几乎融在了更深的阴影里,隐约被案几上光晕昏黄的一盏灯照亮。灯火又细又羸弱,跳跃着,他面上的阴影也随之晃动。
四肢都被绸缎绑着,牵起来固定住,她维持着那个姿势太久,脖颈和脊背渐渐泛起僵直的酸痛。
比这更摧残她的,是渐渐加重的羞耻,生出绵密的刺痛。
浑身束缚之感越发清晰,不是疼,是种缓慢渗透的麻木。
他的目光屡屡抬起,如胶似漆般箍着她,带着做梦似的恍惚。她知道元瑾看的不是她。
好久。好久。好久好久。
他作画一直作到日头西沉,她头晕眼花的时候。
“饿不饿。”他终于搁下笔,惜字如金般冷淡吐出三个字。
姚瑛没有回答。也没有力气回答。
元瑾转而对屋外候着的侍从说道:“去拿些桂花蜜米糕。媞雯喜欢这个……”后半句话,轻轻的,呓语一样。
姚瑛不知哪里来的倔劲儿:“我不想吃——”
他缓缓转过脸,浮现出一瞬极其古怪的神情。
“今天,是我生辰,”她说,“我想吃自己想吃的。”
“想吃什么。”语气淡厌,毫无起伏。
姚瑛深吸了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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