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口,会有锈层延伸进去。这个没有。”铁砚指着断口新鲜处,“这是硬物敲击造成的。一次性受力,方向从左前斜向下。”
顿了顿,抬头看顾明轩:“鼎原来放在哪里?”
顾明轩脸色微变。顾清辞轻声接话:“放在‘琅王阁’三楼多宝阁上,有独立囊匣,恒温恒湿。去年八月,台风过境,雨水倒灌,阁楼有些渗漏,但当时检查鼎并无异常。九月再查,就……”
“也就是说,”铁砚直起身,脱手套,“在八月到九月之间,有人进了琅王阁,敲断了鼎耳。”
话音落,满室寂。
周老咳嗽:“这个……没有证据,不好妄下结论。也可能是之前就有暗伤,震动导致……”
“没有暗伤。”铁砚打断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,“我看过X光片。断裂面晶格完整,没有旧裂纹延伸。这就是一次性外力造成的。”
看顾清辞:“阁里有监控吗?”
顾清辞摇头:“琅王阁是木结构老建筑,为了防火防潮,没有通电。只有门口有红外报警。”
“也就是说,”铁砚总结,“谁都能进去,只要不触发报警。”
顾明轩脸色沉下来:“铁老师,我们是请您来修复器物,不是来破案的。您只需说,这鼎,能不能修?怎么修?”
铁砚重新看鼎。绕工作台走一圈,目光在鼎腹铭文上停留片刻。
“能修。”
“什么方案?”
“不用传统的铆接或粘接。”铁砚从背包取出平板,调文件,“我研究过一种钛合金低温熔覆技术,可以在不损伤本体的情况下,重塑耳部结构。然后再做旧,做到肉眼难辨。”
周老皱眉:“钛合金?这……这不是破坏文物原貌吗?”
“修复的第一原则是‘可逆’。”铁砚调数据,“这种合金的膨胀系数与青铜接近,熔点低,将来如果有更好的技术,可以无损移除。而且——”
放大断口微观图:“您看这里,断口边缘有极细微的青铜流失。我怀疑断裂时,有小碎片崩飞缺失了。传统方法补缺,要铸一块新铜镶上去,那才是真正的添加。我的方法,是用微米级青铜粉混合合金粉末,原位熔覆,本质上是对缺失材料的补充。”
他说得平静,像陈述实验室数据。顾明轩和周老听得眉头紧锁,顾清辞却一直看铁砚,眼睛很亮。
“你有多少把握?”顾明轩问。
“九成。”
“另外一成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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