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”
“王后贴身之物。”位侯赢平静地说,“三日前,有人将此玉埋在公子府后院的槐树下。埋得很浅,一尺深,像是生怕人找不到。”
“栽赃?”
“是警告。”位侯赢抬头看他,“有人要告诉公子——我能把王后的玉佩放进你的府邸,就能把任何东西放在任何地方。包括,一支淬毒的弩箭。”
无忌盯着那枚玉佩,久久不语。
“王兄知道吗?”他忽然问。
“知道如何,不知道又如何?”位侯赢反问,“公子以为,今夜之事,王上真的一无所知?”
这话如冰水浇头。
无忌缓缓靠向身后的凭几,闭上眼睛。是啊,他那位兄长,或许昏庸,或许猜忌,但绝非蠢人。宫禁森严,刺客如何能潜入?秦弩制式的箭矢,如何能出现在王宫武库?这一切,魏安釐王真的一点都不知情?
还是说……知情,却默许?
“先生,”他睁开眼,目光如刀,“那封信,到底什么意思?”
“哪封信?”
“秦非患,卧榻之侧乃真龙。”
位侯赢沉默片刻,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。竹简很旧,简片泛黄,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。他展开竹简,推到无忌面前。
“这是先师留下的。”他说,“先师临终前说,此简当赠予能见‘星图’之人。”
无忌看向竹简。
简上只有四行字,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。
“荧惑守心,麒麟现世。
黑水西来,鹰喙东指。
九鼎重铸,万象维新。
星路既开,守望者归。”
每一个字他都认识,连在一起却如天书。
“荧惑守心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今夜星象,正是荧惑守心。”
“是。”位侯赢点头,“荧惑犯心宿,主兵灾,主大变。而麒麟——”他看向无忌,“公子可知,麒麟为何物?”
“仁兽。太平之兆。”
“不。”位侯赢摇头,“麒麟非兽,是‘器’。”
他伸手在空中虚划。指尖过处,竟有淡淡的光痕残留,组成一个奇异的图案——那是一只异兽,龙首,麋身,牛尾,马蹄,周身有鳞。
“麒麟,是上古‘守望者’所铸的‘导航之器’。”位侯赢的声音低沉下去,“它沉睡在神州地脉之中,只有当文明面临灭顶之灾时,才会择主而现,指引生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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