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没来了。托人带话说“染了风寒”,但赵京娘总觉得不对劲——上次见面时,云娘收拾绣线的动作特别慢,眼神总往门外瞟,好像在等什么人或怕什么人。
“小姐,”丫鬟小翠进来,“门房说有个卖丝线的老婆婆,说是云娘子介绍的,有上好的苏丝。”
赵京娘心中一动:“请到偏厅,我亲自去看。”
偏厅里,所谓“老婆婆”六十来岁,背微驼,但一双手细腻白嫩,不像做粗活的。带来的丝线确实好,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
“小姐请看,这是金陵‘云锦阁’特供的,宫里都用这个。”老婆婆说话带着金陵口音。
赵京娘拿起一束丝线,突然问:“云姐姐的病好些了吗?”
“好多了,就是咳嗽,怕过人,所以托老身来。”老婆婆眼神闪烁,“小姐若还要什么,写个单子,老身下次带来。”
“不用下次。”赵京娘放下丝线,“小翠,去把我那对翡翠镯子拿来,送给云姐姐补身子。”
支走小翠,赵京娘突然压低声音:“你不是卖丝线的。你是谁?”
老婆婆身体一僵,随即笑了:“小姐好眼力。老身确实不是卖丝线的,是云娘的姨娘。她……她要回金陵了,临走前想见小姐一面,但不方便来府上。”
“回金陵?为什么?”
“家里老人生病,得回去照顾。”老婆婆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“这是云娘给小姐的信。她说在开封就小姐一个知心人,舍不得。”
信很厚。赵京娘接过,感觉信封里除了信纸,还有硬物。
“小姐保重,老身告辞。”老婆婆匆匆走了,连丝线钱都没要。
赵京娘回到绣房,拆开信。信上确实是云娘的字迹,说些姐妹情深的客套话。但信纸夹层里,藏着另一张薄绢,上面是用绣花针扎出来的密点——盲文!
赵京娘心里一沉。她小时候跟一个盲眼嬷嬷学过盲文,没想到这时用上了。就着光仔细摸读,内容让她冷汗直冒:
“京娘妹妹:见字如面。姐乃南唐密探,代号‘青鸟二号’。今身份暴露,将撤。汝兄赵匡胤已布天罗地网,姐难走脱。若三日内收不到姐平安信,请将丝线盒底层之物交予冯道宰相。此物关乎南北万千性命,拜托。云娘绝笔。”
丝线盒?赵京娘翻出刚才那盒丝线,撬开底层夹板——里面不是丝线,是十几张薄如蝉翼的绢布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人名、代号、联络方式、藏身地点……
这是南唐在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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