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云娘汇报,“但他希望燕王能牵制契丹东线,减轻太原压力。作为回报,战后朝廷可以‘默认’燕王对河北的统治。”
“默认?”李嗣源嗤笑,“我要的是承认,不是默认。”
“赵匡胤说,现在朝廷还不能公开承认,但可以私下签密约。”云娘说,“他愿意以个人名义担保。”
李嗣源沉思片刻:“可以。告诉赵匡胤:魏州会出兵牵制,但他要保证,战后朝廷不追究魏州‘擅自称王’的事。”
“是。”
这时,石敬瑭从太原回来了,脸色不太好。
“大王,太原那边……小皇子可能要和契丹和亲。”
“和亲?”李嗣源一愣,“谁的主意?”
“冯道提的,小皇子自己……好像愿意。”
李嗣源站起来踱步。如果太原和契丹和亲,那北方格局就全变了。契丹不再是敌人,而是亲家。到时候,魏州就尴尬了——两面受敌。
“不行。”他停下,“这门亲事,不能成。”
“可咱们怎么阻止?”
李嗣源眼珠一转:“让陈觉去办。他是南唐旧臣,熟悉契丹事务。让他写封密信给耶律德光,就说……小皇子体弱多病,可能活不到成年。契丹公主嫁过来,可能守寡。”
石敬瑭眼睛亮了:“妙!耶律德光最疼这个女儿,肯定不愿意。”
“但要做得隐蔽。”李嗣源说,“通过女真部落转交,不能留把柄。”
“明白。”
云娘在一旁听着,心里发寒。为了权力,这些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。一个六岁孩子的婚事,都要被拿来做文章。
乱世之中,善良是弱点,连孩子的善良都是。
五、太湖马场的“水匪夜袭案”
六月二十五,夜,太湖西山岛马场。
钱元瓘在这里养了两千匹好马,大部分是从北方买来的河曲马、大宛马。马场三面环水,一面靠山,只有一条小路通陆,易守难攻。
但今晚,攻的不是陆路,是水路。
子时刚过,湖面上悄悄驶来二十多条小船,没有灯火,桨都用布包了,悄无声息。每条船上十个人,黑衣蒙面,手持刀弓。
马场的守卫正在打瞌睡。连续三年平安无事,谁想到会有贼人从湖上来?
第一波箭雨落下时,守卫还没反应过来。等他们喊出声,黑衣人已经上岸,见人就杀。
“敌袭——!”哨塔上的守卫刚喊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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