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就要过村口那个小广场了,程巢的脚底下突然像生了根,定住了。
他的目光,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,死死盯在不远处那一棵老枯树上。
那是一棵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白杨,树皮皱皱巴巴,像老太婆的脸。就在那灰白的树干上,离地一人高的位置,赫然印着三个并排的血手印。
血还是红的,暗红,像凝固的猪肝。
程巢的心脏猛地一抽。他敢拿脑袋担保,前两天路过这儿的时候,这树皮还跟死人的脸一样干净。
他把手里的羊角锤攥得更紧了,指节都发白。他一步一步挪过去,眼珠子都不敢眨一下。离得近了,看得更真切。那手印不是乱抹的,是一个巴掌一个巴掌,结结实实地拍上去的。掌纹清晰,甚至能看见血顺着树皮的纹路往下渗的痕迹,像几条细小的红蛇。
这手印大,指节粗,一看就是有力气的主儿。
这是个记号。
是个挑衅,是个警告,是个充满了血腥味的名片。
谁干的?是人?还是那些变了异的怪物?
程巢脑子里像炸了锅,乱哄哄的全是问号。一股子被侵犯了领地的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这村子是他的一亩三分地,是他拼了老命才守住的“猎场”,谁他娘的敢在这儿撒野?
就在他全神贯注琢磨那三个血手印的时候,一个声音,像鬼一样,毫无征兆地贴着他的后脖颈子响了起来。
“后生,看画呢?”
这声音沙哑、苍老,像是两块破磨盘在嗓子里转,带着股说不出的阴森气。
程巢浑身的汗毛“唰”地一下全炸开了!他脑子还没转过弯来,身体已经先动了。腰眼发力,猛地一个转身,手里的羊角锤带着一股恶风,“呼”地一声就抡了过去。
这一锤子要是砸实了,就是石头也得开花。
可那把要命的锤子,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,硬生生停在了半空。
一只手,一只枯得像鸡爪子一样的手,不知从哪儿冒出来,不偏不倚,正正好好地扣住了他的手腕。那手看着没二两肉,劲儿却大得吓人,像铁钳子一样,把程巢的手腕箍得生疼,动都动不了一下。
程巢的瞳孔缩成了针尖。他这才看清,站在他面前的,是个什么物件。
是个老头。
一个瘦得脱了相,穿着件破破烂烂、油泥厚得能当盔甲的蒙古袍的老头。那头发乱得像鸡窝,胡子也不知道多少年没剪了,纠结成一团。最让人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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