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苗苗连忙去扶。
刁婆子刚刚才被宋苗苗损得没了脸。
此时站在旁边竖着耳朵听了几句,忽然眯起眼,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笑。
要买长工是吧?行。
她理了理褙子,重新挺起胸脯。
“宋姑娘。”
刁婆子的声音又恢复了那股子尖脆,只是这回刻意压低了些,堆出满脸殷勤的笑。
“方才老婆子多有得罪,姑娘大人大量,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她凑近两步,眼角往周运身上一扫。
“姑娘是要买周运两兄弟?哎呀,这可真是不巧!”
刁婆子吊梢眼里闪着算计的光。
“这周运在西乡是有名的老把式,一把锄头养活家里五口人。昨儿个东街赵家、城北钱家,都托人来问过,出的价……”
她伸出五根短粗的手指,在宋苗苗面前晃了晃。
“五十两?半年?”宋志远皱眉。
刁婆子“噗嗤”笑出声来,像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宋家大郎,你这是哪年的行情了?”
刁婆子啧啧摇头,惋惜似的叹着气。
“五十两?那是前年的价。如今好把式难寻,周运这般能看水、能治虫、能伺候秧苗的全挂子本事,半年工钱,起码这个数。”
刁婆子把手掌一翻。
“八十两。”
林芸倒吸一口凉气。
宋石的烟杆顿在半空。
连周运都猛地抬起头,眼里满是惊愕。
八十两。
寻常农户一家五口嚼用一年,也不过二十两。
一个长工半年工钱八十两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刁婆子欣赏着宋家人骤变的脸色,心里那口恶气总算舒坦了些。
她摇着腕上的银镯,慢悠悠补刀。
“宋姑娘,老婆子多嘴劝一句。这买人雇工,跟买田置地是一个理儿。好东西,自然得有个好价。您若是嫌贵,出门左转城隍庙边上,有的是等着打短工的流民,二十两能雇仨,只是那等货色,啧啧啧。”
刁婆子撇撇嘴,轻蔑地扫了一眼宋苗苗:“您敢把田交给他们吗?”
她这话明着是劝,实则是把宋苗苗架在火上烤。
要么当冤大头,掏八十两;要么灰溜溜走人,承认自己买不起。
刁婆子越想越得意,连鬓边那根银簪子都跟着颤悠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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