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骤然加剧,他闷哼一声,脸色又白了几分,却稳稳地支撑着她,没有让她感到丝毫晃动。
他用勺子舀起一勺粥,仔细地吹了又吹,直到确认温度适宜,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她的唇边。昏迷中的苏小雅自然不会吞咽,粥水顺着唇角流下。
沈千尘没有丝毫急躁,他用干净的布巾轻轻拭去她唇边的粥渍,然后极有耐心地,再次舀起一勺,用勺尖轻轻撬开她一点牙关,将少量的粥水缓缓渡入她口中,同时用手法极其轻柔地按摩她的咽喉部位,辅助她进行无意识的吞咽。
这个过程极其缓慢,一碗粥,喂了将近半个时辰。他一边喂,一边低声说着话,声音沙哑而轻柔,仿佛怕惊扰了她。
“……外面天亮了,是个晴天。”
“王大锤那家伙,昨天居然跑来要拜师学艺,被我打发去面壁了。”
“观门口那块‘祝由专科’的牌子,我还挂着呢,擦得很干净……”
“小雅,你还要睡多久?德胜斋新出的点心,听说很不错,你再不醒,我可就一个人吃光了……”
他像是在对她说话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房间里只有他低沉的嗓音,和她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呼吸声。阳光透过窗棂,照在两人身上,勾勒出一幅静谧而伤感的画面。
就在一碗粥即将见底时,观门外突然传来了洪亮如钟的喊声,打破了这片宁静。
“沈老弟!师父!开门啊!是我,王大锤!”
那声音中气十足,震得窗纸都嗡嗡作响。
沈千尘动作一顿,眉头蹙起。他小心地将苏小雅重新放平,盖好薄被,这才起身走去开门。
门外,王大锤穿着一身崭新的捕快服,精神焕发,手里还挥舞着那本《阴阳五行浅释》,一脸兴奋。
“师父!您给我的这本秘籍,果然玄奥!我昨晚研读了一夜,这第一个‘道’字,就感觉蕴含了无穷哲理!您快给我讲讲,何为‘道可道,非常道’?是不是念出来就有法力?”王大锤双眼放光,迫不及待地发问。
沈千尘看着他那一脸“求知若渴”的样子,再想起方才喂粥时的艰难与心酸,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。他按了按抽痛的额角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:
“王捕头,修行之初,首重静心。你连最基本的静坐都未能入门,妄谈经义,无异于空中楼阁。”他指了指院中那棵老槐树下的石凳,“去,面壁……不,对着那棵树,静坐一个时辰,感受呼吸,摒弃杂念。何时能做到心无旁骛,再来问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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