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喊你姐姐,这辈子都忘不了。那时候我比你小三岁,瘦瘦弱弱的,总跟在你身后当小尾巴,咱俩天天一起上学,一起放学,你总牵着我的手走在田埂上,生怕我摔进泥沟里。同村那几个半大孩子总欺负我,抢我手里的馍,把我推到泥地里,是你每次都叉着腰冲上去护着我,嗓门亮亮的骂他们,说谁敢动江霖一下,你就跟谁拼命。那时候我总觉得,我家心玥姐姐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,有你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心玥的眼眶慢慢湿润,指尖拂过槐树下的青苔,语气温柔得像晚风,回忆漫了满眼:“那你也没少记挂我。那时候我总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家,你每天放学都绕远路来喊我,从来没落下过一次。奶奶煮的红薯粥甜丝丝的,玉米面馍暄腾腾的,是我小时候吃过最暖的饭。有次我摘槐花给奶奶熬水,脚滑从槐树下摔下来,坐在地上哭,你连滚带爬地跑过来,蹲在地上给我揉腿,笨手笨脚地对着伤口吹,还跑去李婶家讨猪油膏,踮着脚够灶台,差点摔了碗,那慌慌张张的模样,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夏天的槐树下最凉快,奶奶总煮绿豆汤,凉透了装在瓷碗里,咱俩就坐在槐树根上,一人一碗喝得精光。”江霖的声音裹着儿时的清风,嘴角扬着温柔的笑,“喝完了咱俩就撒欢去田埂的小河沟摸鱼摸虾,我笨手笨脚的,总捏空鱼身子,裤腿弄湿一大片,你也不嫌弃,手把手教我怎么捏,摸到的小鱼小虾,你都先塞到我的竹篮里,说我是小弟弟,得多补补身子。那时候哪懂什么长大要做什么,哪懂什么未来,就知道跟着你,有热乎饭吃,有好玩的伴,每天能一起守着这棵老槐树,就够了,就觉得日子甜滋滋的。”
“冬天的槐树下虽冷,可心里最暖。”心玥靠在江霖的肩头,声音轻轻的,带着哽咽,“数九寒天的,院里的水缸都结了厚厚的冰碴子,咱俩总黏在你爷爷奶奶的灶台边,守着那口黑铁锅烤红薯。奶奶把红薯埋在炭火边,烤得滋滋冒蜜,香得老远都能闻见。烤好后,你总把焦皮最厚、最甜的那头塞到我手里,自己啃没烤透的,还嘴硬说你不爱吃甜的。我故意咬一口说齁得慌,塞回你嘴里,咱俩推来推去,红薯渣沾了一脸,爷爷奶奶坐在炕边笑,说咱俩是天生的小冤家。”
“那时候日子苦,可心里满是甜,连一颗水果糖都稀罕得不行。”江霖攥紧她的手,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腹,眼底凝了湿意,“过年幺爷爷给的水果糖,你总攒着,偷偷塞到我手里,自己一颗都舍不得吃;我捡蝉蜕换的那点小钱,都攒着,想给你买根好看的红头绳,就想看着你扎着红头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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