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馆的日子,漫长而安静。
沈墨在硬板床上躺了三天。左臂的骨折在丹药和医修术法的双重作用下,已经愈合了大半,只余下隐约的酸胀。皮外伤更是早已结痂脱落,连疤痕都淡得快看不见。
但他的左眼——那只瞳孔化为银灰色的“窥秘之眼”——却没有任何变化。
三天来,沈墨一直在悄悄试验这双眼睛。
他发现,当自己“主动”去“看”的时候,左眼的视野才会呈现出那些异常:事物内部的“纹路”、能量流动的“轨迹”、甚至……某些更隐晦的“痕迹”。
比如现在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,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沈墨靠在床头,目光落在对面床铺的一个外门弟子身上。
那弟子姓周,是在后山异变时被坍塌的亭台砸伤的,右腿裹着厚厚的绷带,正闭目调息。在常人眼中,他只是个普通伤员。
但在沈墨的左眼视野里——
周弟子右腿绷带的下方,伤口渗出血液的边缘,有极其细微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丝线,正沿着皮肉的纹理缓慢蠕动。
不是血管。
也不是瘀血。
那是一种更“活”的东西。它们像是有生命的黑色细虫,在伤口组织里钻进钻出,每一次蠕动,都会让伤口愈合的速度减慢一丝,同时散发出极其淡薄的、带着甜腥气的“黑雾”——那雾气升腾起来,又被周弟子呼吸吸入,悄然融入他的气血循环。
沈墨看得脊背发凉。
他移开目光,扫视整个医馆病房。
这是一间大通铺,摆了二十几张床,此刻躺了十七八个伤员。大部分是后山异变时受伤的外门弟子,也有两个是在镇压灰雾时被不知名怪物所伤的内门师兄。
在左眼的视野中,这间病房……宛如一幅被污染的画卷。
超过一半的伤员,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着那种“黑色痕迹”。
有的人在肩胛处,黑线像蛛网般扩散。
有的人在腹部伤口,黑雾聚集成一小团不断翻滚。
最严重的是靠窗的那个内门师兄——他整个左胸都包裹在绷带下,但在沈墨眼中,那绷带下方根本不是什么伤口,而是一团不断搏动的黑色肉瘤!肉瘤表面伸出无数细密的黑色触须,扎进周围健康的血肉,每一次搏动,都有更多的黑气顺着经脉朝全身蔓延!
而那个师兄本人,对此一无所觉。
他甚至在和邻床的师弟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