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头屯的人跑了七个,被八旗老爷骑马捉了回来,先是抽了个半死,最后全都剥了皮,挂在寨门口的老槐树上……那树现在还在呢,叶子落得比别处早。”
钟明辉的手指攥紧了水壶,壶身的冰碴硌得掌心生疼。
他身后的新华军士兵们都沉默着,有人悄悄把背包里的干粮递过去,那些汉奴惶恐地推开,嘴里念叨着“不敢要,不敢要”。
一名士兵看不过去,直接把干粮塞到其中一个少年手里。
那少年愣了愣,飞快地塞到嘴里嚼起来,噎得直翻白眼。
“你们……都是这里的汉奴?”钟明辉和声问道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那汉子低着头,“原本是山东济南的农人,两年前被主子,哦,不是,被鞑子给掠到关外,就成了旗人的奴才。”
钟明辉沉默片刻,又问:“辽阳现在有多少守军?”
那汉子茫然地摇头:“小的们不知……辽阳离这儿远,旗人老爷们怎会让我们去那里。”
“那可曾听到管束你们的包衣提起辽阳的事?”
那汉子迟疑了一下,似乎在努力的回忆,随后低声道:“前些日子,管我们的包衣管事喝了一点酒,便开始发脾气,曾骂骂咧咧地说……说辽阳的粮食都被征走了,连许多旗人主子的存粮都不够吃,再过些日子,怕是要饿死我们所有的汉奴……”
钟明辉眼神一凝:“粮食被征走了?知道运去哪儿了?”
“听说是……松锦前线。”汉子嗫嚅道:“包衣管事说,不仅辽阳城里的旗人老爷们要节衣缩食,就是盛京皇宫里的宗亲贵人也得省着点口粮,尽全力保证前线的吃食供应……”
钟明辉与身旁的几名军官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还有别的消息吗?”周成平追问道。
那汉子摇头:“小的就知道这些……”
“军爷,我知道一个消息……”那名少年咽下最后一口干粮,怯生生地望过来。
“哦,你说!”钟明辉又将水壶递给了他。
“好些天以前,我听到包衣管事念叨,说城里的兵都调去锦州了,留下的都是缺胳膊断腿的,现在连看城门的都是些旗人小主子,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,还够不到长矛尖……”
众人听罢,眼睛不由亮了起来。
钟明辉挥了挥手,示意士兵带他们下去,并吩咐道:“给他们些干粮和热水,再匀些衣物给他们穿上,今晚就宿在营中。”
待汉奴们退下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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