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在第四天傍晚醒了。
那时沈清棠正坐在窗边翻看陆家历年来的药材账册,平安蜷在她脚边打盹。夕阳的余晖斜斜照进屋里,在青砖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影。一切都安静得有些过分,直到厢房传来一声微弱的咳嗽。
沈清棠放下账册走过去。陈安半睁着眼,眼神涣散,嘴唇干裂得起皮。她倒了温水,扶起他小心喂下。
“少……夫人……”陈安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。
“别说话。”沈清棠给他把脉。脉象虽然细弱,但比之前平稳了些,“你中毒了,我正在给你解毒。但过程会很痛苦,你要撑住。”
陈安点点头,目光落在沈清棠缠着绷带的手腕上——那是前天帮他处理伤口时被碎瓷片划伤的。
“连累……少夫人了……”
“别说这些。”沈清棠换了个话题,“陈安,我想问你一件事。你之前说,桐油是从西南运来的,具体是怎么回事?”
陈安闭了闭眼,像是在整理思绪。再睁开时,眼神清明了一些:“是……是陈锋的人。他们半年前就开始从西南运桐油过来,存在城南的一个仓库里。我……我是偶然发现的。”
“仓库在哪里?”
“城南柳树巷,第三家,门口有棵老槐树。”陈安喘息着说,“那仓库……表面上是存放茶叶的,但地下室里……全是桐油和硫磺。”
硫磺?沈清棠心里一紧。硫磺加上桐油,这是要制造更大的火灾。
“他们还想干什么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”陈安摇头,“我只听到他们说……说要在药材大会前一天动手……要让陆家……永无翻身之日……”
药材大会是江南药行一年一度的盛事,各家的新药材、新方子都会在会上展示。今年的药材大会,就在十天之后。
如果在那之前出事……
沈清棠握紧了拳头。
“陈安,这些事,你跟二老爷说过吗?”
陈安苦笑:“说过……但他不信。他说陈锋年轻有为,不会做这种事。还说……说我是嫉妒……”
难怪。沈清棠想,二老爷陆文涛一直想跟陈家合作,之前还提过要把陆家一部分药材生意交给“回春堂”代理。如果陈安去告发陈锋,他自然不会信。
“少夫人,”陈安忽然抓住她的手,力气大得不像个重伤之人,“您要小心……二少夫人她……她跟陈锋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棠安抚他,“你放心,我会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