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归他的工作就是出主意,管不管用的不打紧,最后拍板的也不是他,“是不是还是拿了确切证据了再动?太贸贸然反而容易露出马脚。咱们可不能再暴露更多了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要不……先把黄家的人圈禁起来?理由倒是现成的,总之不能让他们再与外头通消,也能给咱们时间来打点安排。”
沈敬宗先是一悚,问道:“……来得及么?昨晚就劫走了人了,现在恐怕跑得影都没有了。”
书吏道:“不会。晚上城门封闭,不开门出不去,今天一早发现人没了的时候城门也没开,现在那边也都知道丢了犯人,咱们也多派了人手去,进出查检得非常严,带着一个身上有伤的人绝对出不去。那人犯受了刑,瞧黄老爷那样子,倒像是心疼得很,恐怕也不会不顾他的安危强行带人逃亡,必是先用药养伤。所以若是城中其他地方没有他们的藏身之处,那就只可能还是在黄宅里头。”
沈敬宗越听越觉得有道理。
然而圈禁本地士族,简直是不可能的事。不管为了什么,黄兴桐有山长的官身——勉强算半个官罢——还有举人进士的功名。他在公堂前敲登闻鼓时就能看出点苗头,本地尚文,百姓对他这样归乡的先生文士是非常崇敬的,信任他甚至多过于信任官府,他又巧舌如簧,能做到一呼百应,才多少会儿工夫就把外头煽动成什么样了。
有什么理由能把他圈禁起来?或者最好能把他这个知县也给撇开,让人不知道是他做的,赖不到他身上,
这书吏也想不出法子了。
沈敬宗只着急,找不到理由,时间一分一秒地过。这种时候时间最是要紧。
他忽然微微睁大了眼睛。
“……去,”他低声对书吏嘱咐,“去书院找祝公子来,让他直接来书房见我。”
……
黄兴桐算是松了口气回家来,在家半路上还遇见撤走的衙役。
到家门口问门子,门子因为前头得了黄初那样一句话,有了底气,打仗似的跟衙役吵嘴,人又机灵,光吵嘴不动手,有一句“你敢动我,不知道我家老爷什么身份!”来来回回喊得震天响,越喊心里的胆起就越足。后来门口聚起来一小撮人围观,凑头嘀嘀咕咕,全都听见了。
黄兴桐回来先问石头,然后对黄初与黄慕筠道:“暂时敷衍过去了。但是沈敬宗那老匹夫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。我看他仿佛怕得很,不知道为了什么,虽说牢里丢人了是桩大事,但这次似乎比之前更厉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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