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问的,只是不是问空的位置上该来的人怎么没来,而是问坐在那上面的人凭什么坐。
黄兴榆听见了也假装没听见。
黄兴桐和沈敬宗客套:“我怎么好意思,我是‘戴罪之身’,对不起学生,自然不敢坐上去,只好腆着脸来讨口酒。”
黄兴榆在一旁冷声道:“何必这么介怀。今年整个儿的冷清,乡学那边也不叫我们去,还是忌讳小石荡的事,连累所有人。”
黄兴桐抿着嘴笑着没接话。
沈敬宗看他这样,心里有自己的猜测,也没说出来。
黄兴桐身后跟着的一个长须矮小清秀的男人倒是快人快嘴,一点没顾忌道:“乡学?不是给了帖子让咱们去么?”
黄兴榆就变了脸色。
黄兴桐与沈敬宗仿佛在比赛谁的表情更绷得住,两个人对着笑,都是一模一样嘴角向后硬拉扯的假笑,一棍子上去都敲不碎似的假面。
黄兴桐笑道:“是,帖子照旧寄到我这里来了。是不是忘了跟他们说我引咎的事情,闹错了。”
沈敬宗也笑:“大概吧。下面人懈怠,办事不可靠。距离又远。”
其实都知道怎么可能,这种人员调动第一时间就报上去了。
只是人家认的还是原来的人。叫一个没名没堂的秀才山长去乡学做什么,明年科举他还要来考试呢,门槛都迈不过来,怎么好意思要请。
沈敬宗这里甚至是压着上头给的申斥,说他们胡闹,任由一群学生闹事罢免了好好一个山长。学生单纯,天性纯良但是容易意气用事,难说就被什么别有用心之人煽动了做了蠢事,官府不帮着压制训诫,反倒被一群学生挟持了,结果干出这种事,伤了一个好先生的心。
沈敬宗自己清楚,学生,天性纯良不到哪里去,先生,也算不上多好。只是这件事掺和在当时周家与海上的事情里,他乱了阵脚,等回头自己也觉得了,办得不妥,导致如今他身边必须带着黄兴榆这种人,给他丢人。
打落牙往肚子里咽。他噙着笑问:“这位是?之荣也不给介绍。”
“哦,这位是新任浙江巡抚赵玉泽赵抚台。”
沈敬宗和黄兴榆大惊,连行礼都忘记,怔在原地不能动。
赵玉泽挥挥手,“你吓唬人做什么。今天来蹭顿饭吃而已。前几日在你家吃不饱,你们南方菜小碟小碗不过瘾,”赵玉泽是山东人,“官面上的事押后再说。今天只当我来沾光,瞻仰你们江南文风,倒把我们中原儿郎压下去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