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来,喝酒!”
杜勋勉强笑了笑,举杯应和。
但他心里,那股不安越来越浓。
他想起京城里传来的消息,骆养性被凌迟,王之心被砍头,家产抄没,男丁流放,女眷官卖,陛下动手时,可没掂量过什么。
而他们这次贪的,是军饷。
是足以让边军哗变、让城池沦陷的军饷。
若陛下知道了...杜勋打了个寒颤,不过一想到自己家中的二十万两白花花的银锭,他的寒意又减少了许多。
......
次日晚上,宣府南营。
一处低矮的营房里,挤着十几个士卒。
屋里没生火,冷得像冰窖。
众人裹着破旧的棉被,蜷在土炕上,冻得瑟瑟发抖。
角落里,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卒低声骂着:“他娘的,这鬼天气,冻死个人。”
旁边一个年轻士卒嘟囔:“张头,忍忍吧,就咱那点饷银,吃饭都成问题,那还有多余的去买衣炭?”
“一群混账玩意儿!”
疤脸老卒啐了一口:“我听说,朝廷可是拨了一百万两啊。”
另一个士卒小声道:“不可能吧,要是一百万两,咱们这半年的军饷都能拿到,不可能只有这一两不到,”
疤脸老卒嗤笑一声:“朝廷有钱?朝廷要是有钱,会年年欠饷?”
众人沉默。
毕竟朝廷欠饷也不是一年两年,这十几年来,他们就没有拿到足额的军饷。
若不是因为没有地,只能参军混口饭吃,让自己不必担心饿死,这兵谁愿意当?
就在众人沉默之时,门被轻轻推开,一个伙夫模样的汉子闪身进来,手里拎着个木桶。
“老刘?你咋来了?”疤脸老卒抬头。
“给你们送点热水,暖和一下。”
伙夫老刘放下木桶,压低声音道:“你们猜我刚刚过来听到了啥?”
“啥事?”
老刘凑近道:“我听两个亲兵喝酒吹牛,说...说朝廷拨的其实是八十万两,不过全被王总兵和杜公公扣下了,只拿出几万两打发咱们。”
闻言,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。
“老刘,你不会是耳朵听错了吧!”疤脸老卒声音发颤问道。
老刘肯定道:“我怎么会听错!”
年轻士卒眼睛红了,拳头攥得咯咯响:“王八蛋,我们给他们卖命,八十万军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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