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药!不准给她吃喝!”
纪青仪被粗暴地丢进了房间,这一次,不仅门上添了两道粗大的铁锁,窗子也从外头钉上了厚厚的木条。
她坐在桌前,背后的鞭伤隐隐作痛,却不及此刻的心寒。屋里连烛火都没有,只有一缕月光送那个窗纸的小洞洒进来,落在她坚韧的脸上。
一夜无眠,晨起婢女打开房门,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。
没看见苔枝的身影,她着急问:“苔枝呢?”
几个老成些的婢女互相使了个眼色,低着头不吭声。
只一位新来的小婢女桃酥开口回话,“苔枝姐姐被付姨娘罚去柴房干粗活了。”
如此一来,她身边空无一人。
婢女手脚麻利,不多时便替她理好发髻,凤冠一点点压上额前,珠串轻晃,叮当作响。
“娘子嘴巴太干了,不好上唇脂,喝点茶水润润吧。”
一旁婢女奉上温好的茶盏,她不渴,只是抿了一口。
“吱呀——”椅子忽然轻响,纪青仪四肢发软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一侧歪倒下去。
桃酥眼疾手快,慌忙上去扶住,“娘子这是怎么了?”她看向落地的茶杯,眸色倏地一变,“你们竟敢给娘子下药......”
“这是付姨娘的意思,好让娘子老老实实出嫁。”年长的婢女瞪了她一眼,“这个家一向是付姨娘说了算,我劝你少管闲事,惹姨娘不高兴有你好果子吃。”她们久居人下却也学会狐假虎威的刻薄与狠厉。
桃酥强忍着怒意,改口道:“我想再帮娘子理理衣服。”她伸手去拢衣襟,寻找机会,偷偷将一枚缝衣针塞了进去。
随后,眼睁睁看着她被架着塞进了杜家的花轿。
长街唢呐喜乐铺天盖地,杜岩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头,身旁的小厮把钱当纸一样的撒出去,越州首富的排面给得足足的。
沿街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,除了捡钱,更重要的是看热闹,看谁家女儿入杜家这火坑。
迎亲的队伍在杜岩的指挥下,本来一盏茶就能走到的路程,足足走了一炷香。
跟在身侧的随从来金低声提醒:“郎君,主君说了要在吉时前赶到,咱们加快脚步吧。”
纪青仪蜷在轿厢里,轿身猛地一沉,脖颈随之被什么尖利的东西狠狠刺了一下,逼得她恢复了一丝清醒。
迷糊着伸手摸去,把针收进掌心,毫不犹豫地将针尖握紧。剧烈的疼痛炸开,那股黏腻昏沉也被猛地撕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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