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就是他此次来越州选中为太子仿瓷的工匠,她独自一人烧瓷,无家人照看,即使她死了也没人在乎,且手艺极好,比起大窑户她是最佳人选。
更重要的是,她好骗。
顾宴云内心焦灼,最终提笔落下两个字:「领命。」犹豫片刻又加上一句,「暗卫出京不妥,由我亲自解决。」
开弓没有回头箭。
随着鸽子放飞,他更加忧愁。
时间来到三日后。
纪青仪先一步打开了次瓦作坊的门锁,脚步却停在门口,不自觉地望向巷子口,心中期待顾宴云赴约。
“你来的比我早。”顾宴云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。
“就早了一点点。”她往作坊里走,“我先看看生胚阴干的情况,再决定要不要修胚。”
“怎么样才算阴干好了?”
纪青仪拿起一个生胚递给他,自己也拿一个,“你摸摸,是不是光滑微凉,不粘手。”
“还真是。”
“再看颜色,已经转变为哑光的浅灰色了。”她用指关节轻轻敲击胚体,发出了沉闷的‘噗噗’声,“这个声音就是好了。如果还不放心,可以用指腹按压不重要的位置,它会有一个缓慢的回弹。”
顾宴云按了按,并未察觉:“为什么我感觉不到?”
“因为你的手笨。”
“好,我的手笨。”顾宴云回应她的玩笑,拿出一盒新的手脂,“上次那盒丢了,这盒新的给你。”
这一次她却没有接受,“你已经给过工钱了,不必额外送我东西。”
顾宴云抿了抿唇,伸着的手有些不知所措,“那,那我就放这儿吧,万一你能用上。”
她没有回话,拿着生胚坐下开始修胚,她时而用竹刀,时而用铁质刀,来来回回在生胚上滑动,分毫不差。
顾宴云也没有闲着,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堆木材,在作坊的另一头做木工,脚边还放着一张手画的图纸,上面是一套小巧的袖箭。
两人就这样各自干着手里的活,一待就是一整天。
出了千香楼那件惊心动魄的意外事件之后,顾宴云每日都会亲自将她送回去,寸步不离。
看着天逐渐黑了,他说: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纪青仪起身洗干净手,看到就放在水盆旁边的手脂,还是抹了,“我们走吧。”
见此情景,顾宴云的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,“越州的望月楼你可有去尝过?听说那琼花露入口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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