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了一小片黑暗,将父子两人的影子拉长,扭曲地投在墙壁上。
开门、换鞋、关门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。吴杰靠在玄关的墙壁上,感觉两条腿还有点发软,不是累,是那种高度紧张后骤然松弛下来的虚脱感,混合着肾上腺素消退后的轻微颤抖。
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种刺破冰冷、粘稠“阴影”的诡异触感,冰凉,却又带着一种灼烧般的错觉。
“哟,回来了?看这德行,是去鬼门关门口蹦了个迪,还是把哪家医院的房顶给掀了?”一个懒洋洋、带着惯常嘲讽语调的声音从客厅沙发方向传来。
吴杰抬眼看去,黑猫正蹲在茶几上,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幽光,像个迷你探照灯似的在他和吴宇辰身上扫来扫去,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打着玻璃桌面,发出细微的“哒、哒”声。
吴宇辰没理会黑猫的调侃,他换好鞋,走到客厅**,脚步很轻,几乎没发出声音。他先是看了一眼父亲略显苍白的脸色,然后目光转向黑猫,简短地说:“医院,遇到了‘意识寄生体’附着。”
黑猫的耳朵瞬间支棱起来,猫眼里闪过一丝兴趣:“医院?那种人气旺盛阳气重的地方?低级‘残渣’也敢往那儿钻?还挑急诊室?现在这些‘垃圾’都这么不讲基本法了吗?啧,世风日下,规则崩坏啊!”它甩了甩尾巴,跳下茶几,迈着猫步走到吴杰面前,仰起头,鼻子抽动两下,“嗯……身上是沾了点混乱污秽的味儿,还有……极淡的‘权能’波动残留。笨徒弟,你动手了?”
吴杰深吸一口气,走到沙发边瘫坐下去,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。他揉了揉眉心,开始描述刚才在医院经历的一切:那个失控男子身上散发出的、令人极度不适的混乱冰冷波动;自己如何“感觉”到对方心口附近那团蠕动“阴影”的存在;以及最后,几乎是本能地,将体内那股微弱的力量凝聚在指尖,朝着那“阴影”戳过去的感觉。
他描述得有些磕绊,词汇贫乏,试图用“像捅破了一层油腻的薄膜”、“里面是空的、冷的,但又像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尖叫”这类蹩脚的比喻来形容。
吴宇辰安静地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眼神专注,偶尔在吴杰描述到关键处时,睫毛会轻微颤动一下。
等吴杰说完,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。只有黑猫用爪子洗了把脸,打破寂静:“哦豁?可以啊老吴!临场爆种?在实战压力下,能把刚入门没多久的‘感灵’不是用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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