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。
姜玄故意轻轻倾斜酒杯,酒液沾在她唇角,薛嘉言瞪了他一眼,姜玄笑着用指腹轻轻擦过她唇角的酒渍。
薛嘉言觉得这酒不错,顺着他的手,就着杯沿又抿了一口。
屏风外的觥筹交错声隐约传来,有朝臣的奉承,有鞑靼使者的大笑,还有……戚少亭偶尔应和的声音,低低的,再没了一开始的欢喜。
薛嘉言忽然觉得,从前固守着的“贞洁”、“名声”,根本不值一提。
前世她困囿与贞洁枷锁,被人指着鼻子骂“祸国狐狸精”时,她只觉屈辱,可此刻,人在太极殿的御座,坐在帝王的大腿上,想象着戚少亭那张必定铁青的脸——她的唇角竟先浮起一抹浅淡的笑,带着点恶作剧般的畅快。
原来不在乎那些束缚后,做“狐狸精”是这样轻松畅快的滋味。
“笑什么?”姜玄的指尖忽然捏了捏她的腰,力道不轻不重,“陪朕更衣。”
薛嘉言回过神,刚想直起身,却被他拦腰搂着,一起站了起来。
姜玄揽着她的肩,转身往后殿走。穿过一道门,进了偏殿,素色纱帘垂落,烛火只点了两盏,比前殿暗了许多,喧闹声也被隔绝在外。
刚站定,姜玄脸上的戏谑便尽数褪去,眼底只剩沉稳。他牵着她的手,走到窗边,望着外头的夜色,忽然开口:“你可认识苏伯远?”
薛嘉言闻言一怔,脑海里迅速翻找着这个名字。
片刻后,她缓缓点头,有些恍惚道:“认识,是我外祖父身边的大管事,我小时候叫他苏伯伯。我外祖父过世后,母亲收了丹阳的生意,苏伯伯便带人离开了,之后便断了联系,算下来,已有十几年了。”
“他就在使团里。”姜玄说道。
薛嘉言猛地抬头,眼底满是讶异。
姜玄语气平静地解释:“鞑靼近年想打通与中原的商路,苏伯远在鞑靼做了十几年生意,成了那边数一数二的中原商人。他为人圆融,能言善辩,又懂两边的风土人情,左贤王很看重他,这次来大兖,便特意推荐他入了使团,负责商路谈判的前期接洽。”
薛嘉言静静听着,心里对姜玄让她今晚进宫的原因有了猜测,可还是有一些不确定。
她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,声音低了些:“可我与他已经十几年没见了,当年外祖父和母亲虽待他不薄,这么多年过去,人事变迁,他未必还将从前的情谊放在心上。我就算去找他,怕也……”
“朕查过了。”姜玄打断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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