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是国策共识,商人地位卑下,其子孙不得参加科举,商户女婚配也受限制。在高门显贵眼中,“商”字往往与“铜臭”“逐利”、“奸猾”相连,是上不得台面的“贱业”。
今日在座的非富即贵,自小接受的便是这般教育,骨子里对商人阶层有着天然的轻视。薛思韫此举,就是要当众羞辱薛嘉言。
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薛嘉言身上,好奇、审视、玩味、甚至毫不掩饰地轻蔑。空气仿佛凝滞。
薛嘉言坦然迎着薛思韫的目光,缓缓站起身,落落大方道:“薛二姑娘见识广博,竟连我外家这点微末技艺也知晓。既然如此,展示一二,倒也无妨。只是这打算盘,总得有个由头,算些什么才好。”
见她非但没有退缩羞窘,反而如此镇定自若地接下了话头,薛思韫怔了一下,心中掠过一丝意外和不安,但话已出口,骑虎难下。
她眼珠一转,立刻有了主意:“堂姐说的是。正好,今日为赈济灾民设了‘慈恩箱’,各家姐妹捐赠的银两和物品清单都已登记在此,尚未汇总清算。不如就劳烦堂姐,帮着算算今日募捐的总数?”
她示意身旁的丫鬟,立刻有人捧上一个红漆托盘,上面整齐码放着一叠写满字的清单。
这差使琐碎繁杂,涉及不同物品的折价,正适合“考验”功底,也暗合了商人逐利算计的刻板印象。
“好。”薛嘉言并无异议,从容走到早已备好的书案前坐下。有人奉上一把乌木算盘。
薛嘉言轻轻抚过冰凉的算盘珠,神情专注起来。她左手拈起最上面一张清单,目光快速扫过,右手五指已灵动地按上算盘。
下一瞬,清脆悦耳的“噼啪”声便如珠玉落盘,叮咚有致地响了起来。只见她右手拇指、食指、中指配合无间,上下翻飞,拨珠的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,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和韵律感,果然真像在弹奏一件独特的乐器。她的左手也未停歇,飞速地翻动、浏览、归拢着清单,动作流畅,毫不滞涩。
围观的女眷们起初或许抱着看“奇观”或“笑话”的心态,但渐渐地,都被她那双飞舞的手和那串清脆连贯的声响吸引了。那手指纤长白皙,在乌黑的算盘珠映衬下,显得格外灵巧优美。快速而精准的动作,带来一种近乎舞蹈般的视觉享受,而那富有韵律的算珠撞击声,竟也意外的动听。许多人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,目光紧紧跟随着她的手指。
不过一刻钟左右,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倏然停止。薛嘉言放下最后一张清单,指尖在算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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