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的女儿,会是吕家未来的继承人,从小金尊玉贵,见识广博,何须低嫁戚家,受尽磋磨,险些葬送一生!
无数个“如果”在她脑海中奔涌冲撞,每一条可能的路,都远比她现在走的这条,要光明,要痛快,要有尊严得多!
心潮剧烈翻涌,血气上冲,吕氏呼吸急促,面色由白转红,又由红转青,身子微微摇晃,仿佛随时都会倒下。
“娘!”再也忍不住的薛嘉言从门帘后冲了出来,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吕氏,紧紧抱住她,声音带着哭腔,“娘!您缓缓,别想了,别气坏了身子!不值得!不值得啊!”
她感受到母亲身体的颤抖与冰凉,心中悔恨交加,泪水汹涌,“您还有我,还有棠姐儿,我们都在,我们都陪着您!娘,您看看我……”
吕氏被女儿温暖的怀抱拥住,听着她急切的呼唤,混沌而剧痛的心神才勉强拉回了一丝清明。她缓缓低下头,看着女儿布满泪痕、写满担忧的脸。
是啊。
她还有女儿,还有外孙女。
这被谎言和背叛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后半生,至少,还留下了真正珍贵的骨血至亲。
吕氏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那汹涌的悲愤与绝望,渐渐沉淀为一种冰冷的、坚硬的决心。她轻轻拍了拍薛嘉言的手背,声音依旧嘶哑,却已不再颤抖:
“嘉嘉,娘没事。”
吕氏抬手,用指尖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,她看向满面泪痕的女儿,努力扯出一个微笑。
“当年若不是嫁给你爹,你娘也是在外奔走的商人,什么事遇不到呢,总不能因为这个就不活了。”
薛嘉言哽咽着道:“娘,对不起,是我……”
吕氏已经明白,女儿平日那么贴心,不会在父亲已经有些醉酒的情况下还给父亲斟了三杯酒,哄他喝下去,那酒里必定是掺杂了什么。
“傻孩子,”她声音依旧沙哑,却柔和了许多,“说什么对不起。那酒里是加了什么东西吧?娘不怪你,相反,娘要谢谢你。谢谢你没让娘……糊涂一辈子。”
“娘……”薛嘉言哽咽着,将脸埋在母亲肩头,“不是娘糊涂,是爹……他藏得太深,太好了。连外祖父那样精明了一辈子的人,当年都没能看穿,您又怎么能识破呢?”
提及父亲,吕氏沉默了片刻。窗外夜色浓重,更深露重,仿佛也浸染了她的思绪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缓缓开口:
“你外祖父啊……他是精明,可他早就想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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