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稍稍一松。
他仔细看了看儿子安静的睡颜,这才对一直候着的张鸿宝吩咐道:“把这些,都拿出去。派人张贴到京城各个人多热闹的街口、市集、桥头。务必要让过路的人能看到,能念到。朕要阿满,明晚能睡个安稳觉。”
“老奴遵旨。”张鸿宝小心翼翼地收起那厚厚一摞“御笔亲书”的夜哭郎贴,心中感慨万千。退出暖阁后,他叫来甘松,将事情仔细交代了,最后压低声音,特意叮嘱了一句:“记得挑几张,贴到元宝胡同附近显眼的地方。让拾英知道这事儿。”
甘松是机灵人,立刻会意,抱着那摞沉甸甸的红纸,领命而去。
晌午,天气有些闷热,薛嘉言正陪着棠姐儿吃冰碗。拾英从外面回来,手里拿着一张红纸。
“主子,您瞧瞧这个。”
薛嘉言接过来,疑惑地低头看去。那是一张普通的红纸,上面写着四行字,是民间常见的夜哭郎贴,写字的人笔力一般,应该不是从小练就的童子功……
纸上笔锋间无意流露出的力度和转折习惯,让她感到一丝熟悉。
薛嘉言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,猛地抬头看向拾英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:“这……这是他写的?”那个“他”字,说得极其艰涩。
拾英点了点头:“是。甘松说阿满昨夜不知为何,哭闹得厉害,太医看了也说不出所以然,皇上急得整夜没合眼,听乳娘说了这民间的偏方,便亲自裁纸磨墨,写了几百张这样的‘夜哭郎贴’,连夜让人张贴到京城各处人多的地方去了。”
薛嘉言听完,心中顿时五味杂陈。
她心疼阿满夜里竟然哭得那样厉害,是哪里不舒服?还是想娘了?她恨不能立刻飞进宫去,将他抱在怀里好好安抚。
她亦惊讶姜玄竟然也会相信这等荒诞不经的民间土方,还会亲手写下这些在他看来恐怕是“愚昧”的字句,只为求得孩子一夜安眠?
酸涩与动容同时漫上心头,薛嘉言想,他或许也是在乎这个孩子吧。
拾英见状顺势劝道:“主子,你若想去看看阿满,不如我给张公公递句话。”
薛嘉言半晌没有作声。她很想去看看阿满,可那日撂下的那些狠话,字字句句如今回想起来仍觉刺心。姜玄当时骤然沉寂下去的脸色,和眼里的痛色,她到现在还记得。
他……不知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。
拾英瞧着她眉心微蹙、欲言又止的模样,便知她的心结所在,柔声缓语道:“主子,两个人之间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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