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孽障!”栾氏见女儿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,积攒了一夜的怒火腾地烧起,猛地一拍桌子,厉声喝道,“你一夜未归,跑到哪里去了?!”
戚倩蓉吓得一哆嗦,慌慌张张地反手将门关上,期期艾艾地挪到母亲跟前,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带,声如蚊蚋:“娘……我、我没去哪……就是……就是魏世子,他带我去听戏了……后来太晚,就没回来……”
“听戏?”栾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猛地站起身,伸手用力拧了戚倩蓉胳膊一下,恨铁不成钢地低骂道,“你怎么这么不长记性!又去找他!他要是真有心,哪怕只是把你纳进府里做个妾,也该正正经经寻个媒人来家里说和!哪有这样不清不楚,与你私相授受、夜不归宿的?你还要不要脸面了!”
戚倩蓉吃痛,却不敢躲,只红着脸辩解:“他说……他说我还没出孝呢,现在提亲不合礼数。等我出了孝,就、就遣人来……”
“呸!”栾氏啐了一口,眼神更加锐利,“你昨夜……是不是又跟他睡在一处了?”
戚倩蓉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,咬着嘴唇不说话,默认了。
栾氏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,眼前发黑。她指着女儿,手指都在发抖:“你……你个傻子!你又白白给他占了身子!他把你当什么了?外头那些不花钱的粉头吗?你这样轻贱自己,他怎么会把你当回事!”
“娘!”戚倩蓉被说得又羞又恼,忍不住提高了声音,“魏世子他不是那种人!他……他都瘦了,说这阵子见不到我,他也很煎熬。我们家接连有丧事,他才没敢上门来寻我,怕给家里添晦气……”
“你还知道咱们家有丧事!”栾氏气得打断她,“他不能来提亲,却能跟你睡觉?这是什么道理!我看他是把你摸透了,知道你傻,好骗!”
“那我能怎么办!”戚倩蓉也来了脾气,带着哭腔道,“我都已经是他的人了,除了他,我还能嫁给谁?”
看着女儿这副执迷不悟、还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的样子,栾氏心头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深重的无力感和悲凉取代。她到底是活了几十年的人,比戚倩蓉看得透。
从前,儿子还在世,是正经的进士出身,五品京官,戚家也算体面。那时候,女儿想进云阳伯府,哪怕做不成正室夫人,凭家世相貌,做个有头有脸的良妾,并非全无可能。
可如今呢?儿子暴毙,家道肉眼可见的败落,全靠儿媳一个寡妇撑着门面。女儿的身子……上次小产伤了根本,大夫隐晦提过恐难再有孕。这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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