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嘉言缓缓抬头,却依旧垂着眼睫,不敢直视。
太后打量着她,目光在她清丽的面容上停留片刻。
“倒是个齐整的好模样。”太后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这时,侍立在高夫人身侧不远的一位中年贵妇——出身宋家的徐夫人,含笑接话道:“太后娘娘说的是。薛宜人不仅模样好,为人也大方得体。臣妇听闻,今年户部采买冬衣,薛宜人名下的铺子,为边关将士捐献了不少厚实布匹呢。”
太后闻言,眉梢微挑,似乎真的生出了几分兴趣,看向薛嘉言的目光也多了些探究:“哦?薛宜人还有此等义举?怎么想起来给边关捐赠布匹?可是有什么缘故?”
薛嘉言心中警铃大作,却不得不答。她维持着恭敬的姿态,声音清晰而平稳:“回太后娘娘,臣妇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。边关将士戍守苦寒之地,浴血奋战,方能保我大兖山河无恙,百姓安居。臣妇身为大兖子民,既有些许余力,捐献些御寒之物,不过是略表感念之心,实属分内之事,不敢当‘义举’之称。”
太后听罢,脸上笑意深了些,赞许地点点头:“难得你一个深宅妇人,能有如此胸怀见识,知晓家国大义,实属不易。”
她顿了顿,话锋似是无意一转,语气带上了几分感慨,“哀家还听说,你夫君去得早,你年纪轻轻便守了寡,不仅未曾改志,还悉心诞下遗腹子,如今更是守着夫家的姑婆过活,操持家业,教养子女……这份贞静守节、孝义持家的心性,更是难得。”
她环视殿内众命妇,声音略微提高,清晰地说道:“女子立世,德行为先。薛宜人既能顾全大义,又能坚守贞洁孝道,内外兼修,实乃我大兖女子之表率。”
这番话一出,殿内众命妇神色各异。有人跟着点头附和,有人面露深思,也有人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玩味。
薛嘉言却听得后背发凉。太后将她捧得越高,她心中的不安就越发浓重。
太后赞完,侧首对侍立在旁的沁芳道:“哀家记得,库里有一架‘雪莲傲霜’的琉璃苏绣桌屏,清雅高洁,寓意极好。拿来。”
沁芳躬身应是,片刻后,便有两名宫女小心翼翼地抬着一架桌屏上前。
那桌屏不大,约两尺来高,框架竟是琉璃所制,屏心是一幅极为精致的苏绣,绣了皑皑冰川之上一株凌寒绽放的雪莲,花瓣晶莹剔透,枝叶傲然挺立。
“这‘雪莲傲霜’,最配薛宜人这般冰清玉洁、贞毅不屈的品行。”太后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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