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积攒下来的。接着,用一块布将其包起来垫进鞋里面。脚踩上去,有轻微的异物感,但行走无碍。
东宫待下人宽厚,木匣里还有她攒下的三十多两积蓄。
银锭太显眼带不走,她只将几块碎银用软布包好,塞进怀中。两个小荷包分别装了些铜板,被她用衣带缠了几圈绑在腰上。还有两支簪子和一把剪刀,被她用细布条缠在了手臂内侧。
她利落地将深灰色窄袖厚袄穿回身上,又套了件半旧的灰色夹绵短褙,将身上的一切遮得严严实实。
她坐到镜台前,从妆匣翻出胭脂,将颈间的勒痕加深。
接着,她踩上圆凳,将还悬在梁上的衣带解了下来,又从衣箱最底下翻出一根用了许久已经有些起毛的陈旧带子。
她比划着,在衣带中部用剪刀划了一个不起眼的口子,才用手使劲拉扯,将其扯断,只剩几根丝线勉强相连。
准备就绪。她踩上圆凳,将衣带甩过房梁,打上一个结实的结。然后深吸一口气,将颈项稍稍挂入绳圈,双腿微曲,让身体沉沉坠下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道轻微的声响从头顶传来。正如她所预期,那根被动过手脚的衣带在拉扯下断开。
她顺势向后一倒,同时足尖猛地踢翻脚下的圆凳。“砰”的一声,木凳翻滚,她也重重摔落在地,疼得让她眼前发黑。
阿芜维持着摔倒的姿势,平静地躺在地上。厚实的袄子掩盖了胸脯微弱的起伏。
很快,门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。
“哐当!”门被粗暴地推开。士兵举着火把闯了进来,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房梁上还在微微晃动的衣带,以及地上颈带着红痕,且无声无息的宫女。
“又一个想不开的,”当先的士兵语带厌烦,将火把照向断裂的衣带,“带子不顶事,摔下来了。”
另一名士兵蹲下,粗糙的手指在她鼻前一探:“没气儿了。”
他起身后,用脚拨了拨她的脖颈:“瞧这印子,身子也还软乎,刚断气没多久。”
“管他软的硬的,就算还剩口气,进了化人场的炉子,出来也变成灰了,都一样。”先前那士兵也用刀鞘随意拨弄了下她的头,看到她身上没有佩戴首饰,穿的也是下等宫女的灰色短褙。
“别磨蹭了!一个洒扫丫头,能有什么油水?赶紧扔上车完事,西角门都快堆不下了!”门口的士兵催促。
随即阿芜感受到,两双粗糙的手抓住了自己,将她重重地甩到冷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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